下雪了,媽媽準時打電話叮囑我增添。
老公卻怪氣:「錢在哪裡,就在哪裡,虛無縹緲的關心有什麼用?」
我震怒:「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
「你脖子上還戴著我媽媽親手織的圍巾,早知道你這樣現實,這圍巾給狗戴也比給你強。」
章程嘆口氣:「兩團線才幾個錢?你敢不敢給你媽打電話,要一千塊錢買羊絨大?」
「既然那麼關心你,天冷了,給你買件厚服,總不至于捨不得吧?」
1
我知道章程說的是最近網路熱梗。
打電話跟某某要一千塊錢買羊絨大。
測試對方的反應。
視頻裡,有的姑娘在婆家寵,卻被原生家庭嫌棄。
也有的姑娘跟婆家沒緣分,但被爸媽當手心裡的寶。
我刷到時,除了唏噓慨,也不由慶幸。
我爸媽雖然沒錢,但他們把我捧在手心裡當寶。
公婆面大氣,老公更是對我寵有加。
可我沒想到,一向對我百依百順的老公,會突然提出這麼個要求。
我有些抗拒:「媽媽每天準時轉發的天氣預報,每年親手織的圍巾,還不夠說明的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媽這人心思重,最大的驕傲,就是我嫁得好、工作面。」
「我要是冷不丁跟要一千塊錢買服,我怕胡思想,再以為我被公司最佳化了,或者說我跟你鬧彆扭了。」
往日對我百依百順的老公,又翻出一個短視頻。
「看,人家說了,你最敢跟誰提要求,最敢跟誰要錢,就說明誰最你。」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惱了。
「章程,你沒事找事是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不想讓我在弟弟的婚禮上出八萬八的禮金。」
「但弟弟結婚,姐姐出大頭,是咱們這約定俗的習俗。當初我們結婚,你姐姐也上了八萬八的彩禮啊!」
「再說,我媽悄悄跟我說了,等弟弟婚禮結束,這錢會原封不還給我。」
章程言又止。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擺擺手:「算了,八萬八對咱家也不算什麼,你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我更生氣了:「什麼八萬八對咱家不算什麼?」
「我說了,我媽媽會把這個錢原原本本還給我,你聽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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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當初你姐姐出的八萬八禮金,我也同意媽還給了啊!」
章程瞥了我一眼,言又止。
我瞬間福至心靈:「你媽媽去年額外給我那十萬,裡面就包含這八萬八?」
「你媽媽本沒有把錢還給你姐姐?」
章程做了一個噤聲的作:「這事可不能告訴咱姐,不然該傷心了。」
「哎呀,咱們這挨家挨戶都是這作,先哄兒會把禮金還回去,好讓兒出大頭。」
「等婚禮辦完了,錢收了,當媽的再在兒面前哭一場。」
「說兒媳婦跋扈,要是拿走這筆錢,就鬧離婚。」
「你們孩子心,被哄一哄,這個錢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我只覺得心裡冰火兩重天。
媽媽每日的天氣預報轉發,每年幫我們織好的新圍巾,還有我嫁人後,媽媽每日的噓寒問暖。
我不信爸媽會對我用手段。
但腦海中不合時宜地浮現出訂婚後,爸媽說要幫我保管彩禮。
可就那麼巧,我的彩禮是二十萬,而弟弟剛好網賭欠了二十萬。
爸媽說如果被準兒媳知道弟弟犯蠢,人家指不定就要退婚了。
所以直到我結婚,我的彩禮也沒能拿回來。
2
章程見我臉難看得厲害,湊到我跟前:「都怪我多,走,老公帶你去購,給你買羊絨大。」
我卻擺了擺手,掏出手機給媽媽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媽媽溫的聲音就從話筒中清晰傳來。
「雯雯,今年冬天格外冷,我準備再給你和章程織個圍巾換著戴。」
「你可一定不能俏,不好好穿服啊。」
我抿,深呼吸。
「媽,我今年長胖了,去年的厚服都穿不上了。」
其實我沒有胖。
我的服全部都很合。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下意識就撒了個謊。
媽媽愣了一瞬。
「胖了?那你可得抓去買新服,別等冒了再後悔。」
「嗯。媽,我這正跟朋友逛街呢,看中個羊絨大,還差一千塊錢。」
話說出口後,我的心砰砰砰跳個不停。
這是從小到大,我第一次主跟媽媽要東西。
接著,媽媽急切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差一千塊錢,那讓章程給你補上啊!」
我握住拳頭:「章程手裡哪有錢,他的工資都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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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越發急切:「那你就刷他卡啊,雯雯我跟你說,人可千萬要自己,不能心疼男人。」
我聲音越發平靜:「前陣子你說弟弟結婚,要翻新老家房子,章程卡里的十萬,還有我自己的十萬工資,不都轉給你了嗎?」
「下個月工資還沒發,天氣太冷了,我想今天就買這件大。」
媽媽沉默了半晌,才結結開口:「那你給你婆婆打電話試試?」
「雯雯啊,不是媽不給你買,實在是你弟媳婦還有十天就要嫁進來了,裡裡外外到都要用錢。」
「再說,我沒給你弟和你弟媳婦買羊絨大,單給你買,以後你弟媳婦進門,你跟也難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