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室友林眠堵在衛生間表白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一頭的小哭包睫上還掛著淚:「陳野,我喜歡你。」
我撓撓頭:「可我是直男啊。」
對方眼淚立刻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頓時慌了手腳,說出的話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別哭別哭,我就是覺得進展太快,我們能先從好朋友做起嗎?」
林眠噎著點頭,當晚就抱著枕頭鑽進了我被窩。
我僵地躺著,鼻尖全是對方上散發的香味。
直男會覺得男生好聞嗎?
1
球場上,烈日當空。
「野哥!再來一場?」王磊抹了把臉上的汗,著氣喊道,眼神裡還帶著未盡興的狂熱。
我撐著膝蓋,膛劇烈起伏。
昨晚直到後半夜我才好不容易睡,現在又頂著大太劇烈運,此刻腦袋裡陣陣嗡鳴,作響。
「不打了。」我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擺擺手,不顧後一片「野哥不行啊,才打多久。」,「不會虛了吧?」的起鬨笑罵,轉離開球場,往宿捨樓走去。
回到宿捨,門剛開啟條,一冷氣,猛地從門裡洶湧而出,瞬間包裹了我汗溼滾燙的。
強烈的溫差刺激得我在外的皮起了一層細的皮疙瘩。
宿捨里拉著窗簾,線昏暗,只有空調發出低沉的執行聲。
我朝著宿捨裡那張唯一掛著床簾的床鋪看了一眼,放輕作,輕輕關上了門。
「熱死人了。」
我小聲嘟囔一句,抓起桌上的寶特瓶,擰開蓋就往嚨裡猛灌。
灌完水,我長長舒了口氣,一屁坐到自己凳上,把溼的球下襬往上一掀,當做風扇似的扇啊扇。
上鋪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窸窣窣聲。
我作一頓,抬頭去。
對床上鋪的深藍床簾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裡面拉開了一條。
接著,一顆茸茸的腦袋從隙裡探了出來。
林眠睡眼惺忪,緩緩將目投了下來,黏黏糊糊開口道:「你回來了啊。」
我連忙將襬放下,下意識問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沒有。」
他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的淚花,然後才慢半拍地補充道:「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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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等我幹嘛?」
林眠歪著頭,栗的發隨著作落幾縷,蹭著他潔的額頭。
「因為我想跟你約會啊。」
轟隆一聲巨響,腦子裡像是被投下了一顆原子彈,瞬間一片空白,蘑菇雲直衝頭頂。
全的似乎都凝固了一瞬,接著又瘋狂地逆流衝撞,全部湧上了臉頰和耳朵。
我驚得直接站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上鋪那個還帶著睡意,一臉理所當然的小祖宗。
「什麼約會?昨天不是說好了從好朋友當起嗎?」
他的聲音的,反問:「好朋友不能約會嗎?」
我煩躁地耙了耙自己汗溼刺手的寸頭。
有一口氣堵在口,上不去下不來,比剛才頂著烈日打完球還要累,還要燥!
這傢伙是怎麼可以頂著這麼一張單純無辜的臉說出這麼離譜的話來的。
他要是個孩子就好了。
詭異的念頭再次浮現腦海中。
我腦中經歷著頭腦風暴,完全沒留意到林眠已經爬下了床,站在了我面前,一臉期待的再次問道:「真的不行嗎?」
我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跟他講道理,「好朋友!就是一起打打球,吃吃飯,打打遊戲!懂嗎?約會那是小才幹的。」
見著他眸中的黯淡了下來,我乾補充一句,「我們現在還不是。」
「哦,好吧。」林眠耷拉著腦袋,幾縷栗的發垂下來,遮住了小半張臉,聲音悶悶的,帶著顯而易見的小失落,整個人像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
這麼快就放棄了?
我有些訝然。
我都已經做好了被對方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無聲控訴,或者再搬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歪理來磨泡的準備了。
這小祖宗今天這麼好說話?
我狐疑地看了林眠一眼,對方低垂著眼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的角,那副委屈的樣子,倒不像是裝的。
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和防備,因為這意料之外的「乖順」,奇異地消散了一些。
「那...」林眠忽然抬起頭,那雙琥珀的眸子亮晶晶的,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帶著強烈的試探。
「我可以你的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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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腹?
這又是什麼神展開?
我眉心一跳。
這小腦袋瓜裡到底裝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剛約會不,直接跳到腹了?
一個大老爺們兒另一個大老爺們兒的腹?
這覺有點怪。
看著林眠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面盛滿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和期待,甚至帶著一點點「我都放棄約會了,這個小小的要求總可以吧?」的討好意味。
拒絕的話像沉重的鉛塊,死死堵在了嚨口。
總覺要是在拒絕他就有點不禮貌了。
這個念頭荒謬地冒了出來,瞬間擊潰了我那點可憐的直男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