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著,我猛地想起自己現在的狀態。
剛打完球,一臭汗。
在他的手就要過來時,我快一步避開了。
「你等會,我先去洗個澡。」
十分鐘後,我深吸一口氣,拉開了衛生間的門。
林眠如願以償地上了覬覦已久的腹。
我低頭,看著林眠那彎彎的眉眼和那心滿意足,甚至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越看越覺得可疑。
他前面鋪墊的約會,該不是就是為了能理直氣壯地我的腹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立馬搖了搖頭。
不不不,相這麼久了,我還不明白他的格嗎?
3
好看。
單純。
緻。
是我對林眠的第一印象。
九月的大學城,空氣裡還蒸騰著暑假尾的燥熱。
開學前一天我熬了個通宵,睡了一個上午,等我拖著行李箱到宿捨時已經是下午五六點了。
原以為我是最慢到宿捨的,沒想到我來的還早的。
宿捨裡就來了一個人。
他正踮著腳,費力地把一個巨大的,印著象幾何圖案的行李箱往上鋪塞。
作有點笨拙,看著就費勁。
「喂,哥們兒,要幫忙不?」我嗓門天生大,這一嗓子在空的宿捨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影明顯抖了一下,像驚的兔子,猛地轉過。
臺窗戶敞著,下午的斜斜打進來,給靠窗那個清瘦的影鑲了層茸茸的金邊。
我腦子裡嗡了一下,下意識蹦出三個字兒:真好看兒。
小縣城裡來的我從沒見過長得這麼白白的男生。
不是那種病態的白,是像剛剝殼的荔枝,著點水的瑩潤。
他的頭髮好像是染過的,栗的頭髮細,被汗微微濡溼,乖順地在飽滿的額頭上。
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是剔的淺棕,此刻因為驚嚇睜得更圓了,溼漉漉的,像林間懵懂的小鹿。
這眼神太乾淨了,一眼能到底那種,帶著點剛出巢,未經世事的茫然和好奇。
「呃...你好?」他開口了,聲音跟他的人一樣,清亮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糯,像含著一塊水果糖。
「我林眠,雙木林,眠是睡眠的眠。」他小聲說,角彎起一個友好的弧度,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尖,顯得特別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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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啥大文化,直接道:「我陳野,陳野的陳,陳野的野。」
打完招呼,我走過去,大手一,輕鬆把他那個死沉的箱子拎起來,塞進了上鋪的空位,作利落得跟他剛才的笨拙形鮮明對比。
他站在旁邊,仰著頭看,大眼睛裡寫滿了「哇,你好厲害。」的驚歎,還有一顯而易見的激和崇拜。
自豪直接棚!
「謝謝你啊,陳野。」他聲音的,有些不好意思。
離得近了,我可以很清楚的看清他臉頰上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像暈開的胭脂。
細細一聞,還能嗅到一淡淡的香味~
媽耶,長得真像我妹那寶貝的不得了的 bjd 娃娃。
我暗暗嘆一聲,對他擺了擺手。
「小事兒。」
瞧見他旁還放著個行李箱,我問道:「這個呢?也要幫你放上去嗎?」
林眠搖頭。
「不用了。」
「行。」我撓了撓頭,忙自己的去了。
4
我一邊把皺的服往櫃子裡胡塞,一邊忍不住打量著林眠。
他正拿著一塊沾溼的白布著桌面。
完桌面櫃子,完櫃子再屜。
還怪勤快的嘞。
等我將床鋪鋪好時,他蹲在地上,將他那行李箱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放桌上。
裡面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跟列隊似的。
服疊小方塊,不同的收納袋分門別類。
他甚至拿出幾個不同大小的瓶瓶罐罐,上面著看不懂的外文標籤,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電牙刷。
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專注。
嘖,真講究。
我撇撇,心裡嘀咕。
一個大老爺們兒,整得跟個什麼似的。
但看著他專注擺弄那些瓶瓶罐罐時微抿的和垂下的,濃的睫,又覺得這講究勁兒擱他上,好像也不那麼違和?
長得這麼好看,生活得緻些,似乎也在理之中。
宿捨是四人寢,但寢室名單上只有三個人的名字。
最後一個室友是晚上才到宿捨的。
另一個室友王磊,開朗熱一小夥,剛一進門,就往我們倆手裡塞特產。
那時的林眠正在研究著怎麼把床簾支架組裝好,被這一打斷,又忘記該怎麼組裝了。
出錯了好幾次都沒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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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看不下去,主幫忙幫他把床簾支好。
估計是一開始我展現出來的室友力太棚了,所以導致林眠這一年來變得格外依賴我。
額...也不算依賴,就是太過于信任我了。
我說什麼信什麼。
像極了那種被家人保護的極好,懵懂不知世事的小爺。
乾淨得讓人不忍心拒絕,甚至會不自覺地縱容。
所以,他能有什麼壞心思?
果然就是我多想了。
5
林眠像是上癮了,個沒完,我都快堅持不住要洩氣了。
「好...」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帶著點不可思議,「跟石頭一樣,但是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