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稍微眯一會兒，結果直接睡死過去。
下午三點有節公共課。
還好定了鬧鐘。
遲鈍的大腦重新運轉。
我猛得坐起，環顧著宿捨。
宿捨裡異常安靜，只有空調低沉的嗡鳴。
好像就只剩我一個人。
林眠怎麼沒我？是自己一個人先走了嗎？
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隨即又被更強烈的焦躁取代。
我掀開被子跳下床。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林眠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他還在宿捨，我心中湧起的焦躁瞬間消散。
我就說嘛，林眠怎麼可能會丟下我一個人先走了呢？
「小眠，上課了。」
林眠低低地「嗯」了一聲。
見他蔫蔫地，我走近他，問道：「怎麼了？」
林眠搖了搖頭，將上課的課本，連帶著我的一併裝進挎包裡，隨即便轉過，開啟宿捨門往外走。
我皺了皺眉，心裡有點怪怪的，但也沒深究，趕跟了上去。
以前林眠中午沒睡好的時候也會像現在這樣。
在路過教學樓下販賣機時，我停下腳步買了一瓶酸甜口味的飲料。
等我拿著飲料轉過，林眠的影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了。
這傢伙走這麼快？
走進階梯教室，一眼就看見王磊坐在最後排，正朝我揮舞著手臂，而林眠，就坐在他旁邊，低著頭，像是在玩手機，他旁邊還有個空位，顯然是給我留的。
我走過去，把那瓶還帶著涼意的飲料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怎麼沒等我？」我低聲音問他。
林眠頭也不抬的回道：「太曬了。」
行吧。
我坐了下來。
整節課，林眠都很安靜，安靜得都有些過頭了。
不像以前那樣，趁我不注意，在我攤開的課本空白，用筆飛快地勾勒一隻簡筆畫小。
接著，他會帶著得逞後的得意小表向我，示意我去瞧他的傑作。
只要我稍一誇讚，他就會睜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聲音乎乎地再次問道：「真的嗎？我畫的真有這麼好看嗎？」
得到我的肯定，一臉開心的又在自己的課本上畫出幾個小，隨後興致地問我，哪一個最好看。
玩手機時，在看到好笑的視頻時會將手機螢幕傾斜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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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很不安分。
今天，卻有些異常，甚至連話都不說。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微微低著頭，視線落在攤開的書上，長睫垂著，遮住了眼底的緒。
我湊近他小聲問道：「是不是睡久了腦袋暈？」
林眠搖了搖頭，回答的聲音很小聲。
「沒有。」
我想了想，又問。
「那下課了一起去食堂吃飯？」
林眠回：「嗯。」
我眉心猛地一跳。
好奇怪啊？林眠怎麼能對我這麼冷淡啊？
11
這種沒睡好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林眠洗漱完就爬上了自己的上鋪，拉上了床簾。
「哇，今天小眠眠這麼早就上睡覺啊。」王磊驚奇道。
林眠沒回應他。
王磊抓了抓耳朵，將視線轉向我，小聲道：「咋了這是？」
我的目落在林眠桌上，下午給他買的飲料，他一口也沒喝。
平日裡，林眠最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飲料了。
每次沒睡好時喝上一口，立馬就會神飽滿，今天怎麼回事？
我的心莫名沉甸甸的，連最的某四字遊戲都沒心玩了。
「不知道。」
一整個下午，林眠都悶悶不樂的樣子。
難道...
是家裡出了什麼變故，所以他心才這麼差？
連帶著對我也疏遠了？
畢竟人在極度難過的時候，可能誰都不想理...
我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等到熄燈，王磊的鼾聲響起，我放下手機，朝著旁林眠的床鋪方向看去。
黑暗中，林眠的那邊還著微微亮，一看就是還沒睡著。
我輕手輕腳爬到他床鋪旁，先是輕聲喊了聲他的名字。
裡面沒有回應，甚至連那微都熄滅了。
我心中一沉。
腦中莫名浮現出林眠躲在被窩紅著眼，無聲哭泣的委屈小模樣。
不行，我得進去安他！
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藉口，我直接掀開他的床簾，爬了進去。
林眠果然還沒睡，察覺到我進來了，有些張地了，將自己蜷起來。
12
我爬了過去，躺在他旁，捋起擋在他額前的劉海，接著微弱線，果然看到了對方泛紅的眼尾。
「咱了這是？跟哥說說唄。」我特意用輕鬆的語氣問道。
林眠一點也沒反抗的意思，只是睜著眼睛，一滴晶瑩的，正順著他白皙的臉頰，無聲地落下來，滴在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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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更慌，急忙給他拭著留下來的淚水。
「別哭別哭。」
他聲音哽咽：「我有個姐姐...跟我長得很像....」
果然...
我心中明了。
我把他往我懷裡按。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覺到他在細微地噎，我掌心輕拍著他的後背，近他的耳畔，著嗓子聲安著，像哄孩子一樣。
「什麼都別想，閉上眼睛，我守著你。」
「今晚，明天，以後的每一天只要你需要，我都在，你一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
「安心睡吧，我在。」
這話聽著，連我自己都覺得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