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對象是電臺主播。
我喜歡了他三年,卻始終不敢告訴他。
做手的前一晚,我鼓足勇氣撥通了他給的號碼。
下一秒,晏空的手機亮了。
我放下手機,沉思了許久。
隨後我開啟晏空的手機,將通話記錄刪除。
1
手前一晚,晏空來了。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出現的時候,他穿得像個毫無品位的富二代,邁著孔雀步走進了我的病房。
我一看見他就頭疼,將被子拉過頭頂,假裝睡著。
他一把將我的被子拉下:「不許被子蓋過頭頂,不吉利。」
我無語地翻翻白眼:「我們讀書人不講這些迷信的東西。」
「怕嗎?」晏空在椅子上坐下。
「誰不怕死啊。」我嘆了口氣,「它好歹也算個大手,一個不小心我就一命嗚呼了。」
晏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從手機殼裡掏出一個護符,隨後把手機扔到一旁。
他略顯暴躁地把護符按在我的口。
「這是老子爬了一天的山給你求的。」
「沒用的,我媽吃齋念佛這麼多年也沒保住兒子……」
大概是不了我的胡言語。
晏空起出了病房:「我出去支煙。」
我做了個「快滾」的口型,然後將枕頭底下的手機掏了出來。
手機介面還停留在通訊錄那一頁。
關于要不要打電話給阿風表白,我已經糾結了整整一天。
我想他不會我。
但是萬一我死在了手檯,臨死前沒和暗對象坦白。
估計到了地府我都捨不得喝孟婆湯。
心一橫,我撥通了電話。
心如戰鼓般忐忑不安。
「那些痛的記憶,落在春的泥土裡。」
我被床上突然亮起的手機嚇了一跳。
「好有年代的鈴聲。」
我一邊腹誹一邊將手機放到耳邊。
聽筒傳來合音般的二重唱:「滋養了大地,開出下一個花季。」
等等!現在是什麼況?
2
我拿著兩個手機愣在床上。
再三確認——我居然撥通了晏空的電話。
不對啊,我不是在給我暗對象打電話嗎?
我盯著自己手機上【阿風】兩個字。
怪不得我第一次聽見阿風的聲音就覺得耳。
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承認,晏空就是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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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對象突然就變得沒有那麼神了。
來不及沉浸在表白失敗的悲傷裡。
我滿腦子只剩下了——要是被晏空知道我暗他,他估計能連夜逃出地球。
畢竟這傢伙恐同。
當務之急是要去掉這個通話記錄。
我開始病急投醫,期待自己瞎貓到死耗子,能猜對晏空的手機碼。
「0816——晏空的生日。」
不對。
「0502——晏空家的門牌號。」
也不對。
那還能是什麼?
我放下手機站到窗前,晏空正將菸頭扔進垃圾桶——他要回來了。
我死心爬回床上,拿起手機準備搜「手機開鎖小妙招」。
手機開啟,是完全陌生的桌布。
我竟然把晏空的手機給解開了!
我的心三連炸——
這傢伙怎麼和我用一個碼!
他居然用我的生日當碼!
我把他當兄弟他居然想睡我!
等等,他不是恐同嗎?
我將通話記錄刪掉,然後心如麻地躺在了床上。
不久後,房門被開啟,晏空回來了。
我心天人戰,決定繼續裝睡。
他似乎有些意外,放輕了腳步走了過來。
我一不,生怕被他看出異常。
良久,他彎腰將我放在外面手臂放進被子,了我的臉蛋。
他居然我!
3
手很功,我睜開眼睛,眼前又是晏空那張臉。
我有些呆滯地盯著他的臉,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我還是不能接阿風就是晏空這個事實。
「傻了?」他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完全沒有探訪者的自覺。
父母都不願過來,只有晏空一天來三回。
老實說,我有些。
但是歸。
每次看到晏空那張臉,我都有種想他掐死的衝。
其實晏空長得不難看,甚至算帥氣,當年在學校也是風靡一時的風雲人。
他憑著他優異的績和極力的外表吸引了一眾迷弟迷妹。
這當中也包括我。
我曾經很喜歡很喜歡他,後來我把這份喜歡放下了。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喜歡任何人了,直到我遇到阿風。
結果搞了半天,晏空和阿風是同一個人。
真不知道我這算專一還是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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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裡,我把清湯寡水的病號餐咬得嘎吱作響。
越想越氣,我惡狠狠地盯著晏空的臉——還我暗對象!
「我臉上有調味料嗎?」晏空手在臉上了,無辜道。
這張手,簡直和我想象中的手一模一樣。
寂寞的夜裡,我就是想象這雙手從上而下溫地我,接著我會陷沉沉的夢鄉。
我發出驚天地的咳嗽聲。
晏空起,給我端了一杯水。
看到杯壁上骨節分明的手,我怒了。
「你出去!」
「我坐在這裡礙眼嗎?」
「礙眼,等我吃完你再回來。」
「行。」大概是看我還未痊癒,晏空出奇地好說話。
他將杯子收走,又了張紙將我手上的飯菜掉,紳士地退出了房間。
臨走前,他輕輕哼了一聲。
對,就是這個聲音,阿風也經常聽到我的提問後發出這樣的氣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