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葉，你要是有空也來加我們。」
「算了吧，我忙得很。」我拒絕了母親的提議，「不過捐款的時候你可以我，我也獻一下心。」
「呀，你不要這樣想，現在做公益的年輕人越來越多了。」母親神兮兮地開啟手機，「我上個月認識了個小朋友就和你差不多大，我問了人家，還和你一個學校呢。」
我一怔。
母親開啟相簿。最新一張照片，是攬著一個年輕人的手，樂呵呵地對著鏡頭比「V」。
那個人是晏空。
16
我久違地登上了「日日安」那個賬號。
晏空幾乎是一秒就發現了我的存在。
「我們的老朋友『日日安』終于回來了。」晏空停頓了一下。
「你還好嗎？」他問。
【我很好。】我迅速發了條評論。
接著，我又發了句：【我很想你。】
隨後我退出直播間，等待著專屬于我的時刻到來。
半小時後，晏空出現在了我的家門口。
門一開啟，我就被他抱在了懷裡。
「喂，先進來。」我努力從他懷中探出頭來。
晏空衝我笑了下，著我的大外側把我抱了起來。
我被他按在玄關。
「我能親你嗎？」他看起來風度翩翩。
「我只是想和你談談，你先把我放下來。」
「先讓我親一下。」他蠻不講理。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吻著我的臉頰。
「蘇澤葉，我喜歡你。」晏空含糊不清道，「對不起，我很晚才知道阿姨的事。」
「如果是因為阿姨，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能夠理解，但是請你，不要這麼快地把我推開。」
他一邊懇求我，一邊毫無章法地同我接吻。
「你知道為什麼我的電臺名字『來電轉接』嗎？」
我被他親得氣吁吁，我搖搖頭。
「因為我希不管以什麼樣的份都能陪在你邊。
「晏空也好，阿風也好，只要你心煩悶，都能第一時間和我取得聯係。
「我永遠都在你邊。」
17
我全痠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晏空正在廚房忙碌著。
「醒了。」他看到我醒來，立馬跑過來親了我一口。
「畜生！」我罵道。
他笑嘻嘻地抱住我，和我頭抵頭蹭了一會兒。
「早飯做好了，你先吃。我要去做公益活了，阿姨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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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空。」我拉住他的手，「我媽不是那麼容易被打的人。」
我深知母親是個很倔強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耗費自己幾十年，只為和一個不自己的男人拉扯。
因為這份倔強，我從小到大都沒有過委屈。
但是因為這份倔強，母親承了太多不應該承的力。
「我知道。」晏空說，「也不完全是為了打阿姨。多做點好事積德行善。」
他走出去兩步，又折返回來吻了吻我的額頭：「你好好的啊，咱還有好多年呢。」
我明白，晏空一直在擔心我的病。
18
我和晏空的事還是被母親發現了。
因為晏空的桌布是我們的合照。
在一個男人的手機上看到自己兒子的親合影，保守了一輩子的母親深打擊。
被氣進了醫院。
我趕過去的時候，母親已經恢復了過來。
不同于我想象中的劍拔弩張，晏空正在喂母親喝粥。
「媽。」我心虛道。
晏空衝我眼，那是讓我別擔心的表。
「你和小晏是同班同學啊？」母親問我。
「媽，不僅是同班同學。」我明白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媽，他是我男朋友。」
當我真的說出了這一切，心並沒有想象中的恐懼。
我只是覺得平靜。
「澤葉。」晏空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似乎是要和我去外面談一談。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在我的邊。
「媽，我知道對您來說這件事很難接。」我認真道，「所以雖然我喜歡他很多年了，但是我們才在一起沒幾天。」
「媽媽，之前我放棄他是因為我你。
「但是您和我說，您做公益的時候最大的願就是那些孩子不要放棄自我。
「我是您的兒子，我更不能放棄自己。」
母親從我開口後，就一直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媽，如果您堅決不同意，我可以和晏空分手。但是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和其他人在一起。
「您希我幸福滿，我現在就很幸福。
「以前沒有父親的關，但是有您，我過得並不比其他孩子差。
「以後就算沒有孩子, 有晏空，我也一定會好好地活著。
「晏空是個什麼樣的人，您或許比我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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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 我拉著晏空的手一起走出了病房。
我們沉默地走在醫院的林蔭小道。
「你是不是想罵我。」我說, 「想罵就罵吧。」
「我想為你鼓掌。」晏空拍拍手, 「我沒想到你有這麼好的演講技巧。」
「我全是沒有技巧。」我惡狠狠道。
晏空笑呵呵地把我抱住：「就這麼喜歡我？」
「就這麼喜歡你。」
高考結束後沒能說出的話終于時隔多年, 以一種無比堅定的形式從我口中說出。
我走過自怨自艾的青春期，迎來了敢作敢當的青年期。
我終于不再害怕，我終于拿回了人生的主導權。
我抬起頭來，母親正站在病房窗戶前往下看。
我衝那個方向笑了笑。
媽媽，如你所見, 我很幸福。
19
晏空和媽媽一起接了採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