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兒和白雪,自始至終沒問過他一句。
直到半年前兒生日。
那天,葉鶯也不請自來了。
5
捧著只上海灘頗為時興的英國進口洋娃娃,彎下腰,笑問安安:
「這個娃娃你喜歡嗎?」
「這本來是一對啊,大的是姐姐,小的是弟弟。」
「這姐姐啊,先送給你。」
安安疑地抬頭問道:
「那弟弟呢?」
葉鶯直起來,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我走來。
停在我一步之距,著肚子道:
「弟弟,當然是留給弟弟了。」
將挑釁和份放在了明面上。
噁心的不只是我,還有在場所有親朋好友。
陸序昭卻攥住我要掏槍的手,意味深長勸我道:
「男人在外不了逢場作戲,你做太太的,要有太太的識大。」
「到底是青龍幫的正頭夫人,和一個小姑娘置氣,掉份。」
「安安還看著呢。也別嚇著客人。」
我抬眼看了看滿院子賓客。
有安安的同學、老師和朋友,還有我一家一家請來的世好友。
一個個,都是鮮活的生命。
于是,我眼睜睜看著葉鶯在明目張膽挑釁後,被陸序昭好端端送出了門。
可我不是能忍的子。
當晚,我著人暗殺,送了他們兩顆要命的子彈。
只是陸序昭多年謹慎,救了他一命。
一槍著他面頰而過,落下一道痕。
一槍被他閃開,打在右臂上,廢了那隻開槍的手。
我和他的權力之爭,幾乎擺在了明面上。
葉鶯卻醉生夢死,還在求。
今天仗著份追到茶館裡,竟是送上門找死的。
6
葉鶯抖得厲害,音彈得越來越不準。
我不滿地提了一句:
「沒吃飯嗎?有氣無力的。」
然後·······
抄起凳子上的左槍,迅速塞了兩顆子彈進彈巢,嘩啦啦一轉。
對準鋼琴上的花瓶,砰!
命中花瓶,碎渣飛濺。
葉鶯嚇得崩潰,捂著腦袋大。
我的槍口對準的後腦勺,扣扳機,一氣呵。
吧嗒!
命好,空的。
葉鶯嚇得要瘋了,要不是都要跪下求饒了。
我正玩得不亦樂乎,房門卻被一腳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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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序昭怒氣沖沖地沖進門來。
白雪一看是他,鉆出我的懷抱,雀躍著朝陸序昭迎去。
卻在陸序昭腳邊,被他厭煩地狠狠一腳踢開。
「溫崇玉,你真當上海灘沒人治得了你了?」
白雪被一腳踢出兩米遠,痛到嘶嚎。
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撲在地上,委屈地嗷嗷嗷地悲鳴。
那是「小乞丐」求婚時,拿不出像樣的東西,親手為我選的一隻狗。
他說:
「他是姐姐的狗,我也是。以後他在家裡陪你解悶兒,我去外面給你擋風雨。」
後來,我懷孕了,就把外面的天下給了他。
而我,帶著我們的狗,做起了上海灘最清閒的「闊太太」。
那時候,白雪生了病,他會扔下青龍幫的大會,冒著大雨帶他求遍整個上海灘的醫。
白雪喜歡從高往下看,他就斥巨資在花園裡給他修了五層樓高的聽雪樓。
連兒出生的時候,他也抱著白雪守在產房門外大哭:
「白雪,你有妹妹了。爸爸有了一個完完整整的家,以後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那時候那麼用心的人,現在卻連腳下落淚吐的白雪看都沒看一眼。
原來,他也在時流走裡淪為了不值一提的過客。
和我父親一樣,當狗都當不明白。
白雪被管家迅速抱走送醫。
幾位太太看我臉不好,又有家事要理,紛紛起告辭。
7
「序昭,救我。」
葉鶯癱在地的一聲哭喊,讓陸序昭恨紅了眼。
他拔出腰間的槍對準我,大吼道:
「你對葉鶯做了什麼?」
我又點上了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被過肺的尼古丁麻醉,得到了片刻的安。
才緩緩起,一步步走到陸序昭面前:
「為了,你傷害白雪?」
陸序昭沒想到我被槍指著頭的時候,說的卻是這個。
頓時大怒道:
「難道人命還不如一條狗嗎?他就是死一百次,也比不過鶯鶯所的傷。」
他話音落下。
我眸一沉,奪過他的手槍,對著天花板就是砰砰兩槍。
然後抵上了他的額頭……
8
隨著槍響,門外浩浩的黑青龍暗紋的中山裝男子們,便沖進了門。
青龍幫兄弟們的槍口齊齊對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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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序昭臉上煞白的神稍稍緩解,甚至勢在必得般雙眼微瞇,含笑威脅我道:
「我死了,你也逃不掉。安安了孤兒,上海幫會個個虎視眈眈盯著,你不用猜也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他很了解我,溫以安的確是我的肋。
可他也忘了,我這人最不得威脅。
槍口直直懟上陸序昭眉心,得陸序昭的頭狼狽後仰。
而後,他認慫地舉起了雙手:
「有話好好說。葉鶯年紀小,格張揚,你嚇唬嚇唬也就夠了。」
「給我個面子,放走。」
可我半點面子給他。
反而勾著薄涼的狠戾,冷聲道:
「你算什麼東西,臉都是我給的,哪裡來的面子。琴聲不許斷!」
青龍幫的兄弟們蠢蠢,下一瞬······
青山襟一敞,出了腰間能帶所有人下地獄的炸藥。
我可以死啊,但沒人能獨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