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陸序昭慘白的臉,我輕蔑笑道:
「我邊就帶這麼一個人,你們不會以為他是什麼窩囊廢吧。」
「不要命的盡管試試!」
在眾人神大變之際,青山冷下視線,一字一句問道:
「你們倒是忘了,陸二爺的老二位置是誰給的,而誰,才是青龍幫真正的大小姐?」
「背主的東西,都該死。」
話音落下,茶館外湧無數溫家護衛,將槍支齊齊對準了青龍幫的幫會弟子們。
那是陸序昭從來沒見過的死士,個個銳,以一當十。
這個茶樓上,只要我一聲令下,就能犬不留。
陸序昭這個時候才知道,我從來都有後手。
他一雙眸子氣得通紅:
「這麼多年了,你竟然防我?你到底有沒有心?」
9
我笑了。
「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而已,什麼時候也值得我託付全部家命了?」
「上海灘的好男人莫不是死絕了,要我溫崇玉從乞丐窩裡找男人?」
「不過是……總要有人沖在前面擋刀槍劍雨為我去死,而你,最合適!」
我外祖母出舊社會,子拋頭面立世不容易。
才立下了找贅婿,許其二當家的份為家業四奔走的規矩。
父親也是母親招來的贅婿,卻是一條叛主的狗。
在母親的藥裡藏罌粟毒,一點點掏空了的。
而後堂而皇之地和外室生兒育。
不顧母親纏綿病榻形容枯槁,帶著外室母子登堂室,著母親喝下敬茶。
那時候,我十三歲。
幫母親理著鬢邊白髮,為拭去了眼角的苦淚,握著的手保證道:
「溫家的家業,我會拿回來的。」
所以,在外室招搖地問母親要賬房鑰匙時。
我拖著頂門,在母親含笑的目裡一步步靠近。
最後在外室歇斯底里咒母親去死,帶著我這個拖油瓶下地獄,給三個兒讓位置時,通的一聲!
打了的頭。
鮮自頭頂湧出,驚恐回眸看我一眼,倒在地上渾搐。
母親看著,神淡然。
我便拎起棒一步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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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挑釁,狠狠一棒!
咄咄相,又一棒。
染指溫家家業,最後一棒!
三棒下去,被父親誇為賽天仙的那張臉,模糊。
當晚,母親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當著青龍幫一眾弟子的面,將傳世的扳指戴在了我手上。
父親的私生子們恨毒了我,個個都在暗囂著要為他們那個被丟去黃浦江喂魚的母親報仇。
看他們實在思母心切,我便在十六歲那年,在父親急急吼吼送他們出國時,安排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轟炸,讓他們骨無存,面面送他們母子團聚了。
父親視我如中刺,一次次對我痛下殺手要斬草除。
外祖母說得沒錯,我要死在裡,就不配撐起溫家的大船。
所以,我撐到十八歲生日時,為自己收了份巨大的人禮——槍抵著父親腦袋他讓位,順利接手了整個溫家的家業。
他倚老賣老,指我念在父之放他一馬。
可家奴而已,叛主了就該付出代價。
我第一次開槍,就是對我的父親。
為行幫規,當眾決叛徒以儆效尤。
砰砰砰四槍,他被我當眾打斷四肢,丟進地牢裡臥了兩三年,吃盡了叛主的刑罰之苦,才被我親自一槍穿了眉心。
當時,青龍幫有頭有臉的人都在場。
我也因此,在江湖上落下了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的壞名聲。
樹大招風,人狠招恨。
那些年,刀刀劍劍都沖我命而來,最後一次,子彈著我髮梢過,差點要了我的命。
急流勇退,我才招個沒有基的贅婿當活靶子。
陸序昭別的沒有,長了張討巧的臉,我捫心自問,也是喜歡過的。
那些他撐不住門面的日子,都是我在人後默默收尾。
但要問真心。
一個人盾牌,還配不上我的真心。
俯視著他的怨毒,我角一彎:
「這麼多年了,你還沒獲得我的信任,真是沒用!況且,我聽鋼琴曲,你都不知道?」
10
青山懂了。
轉去揪癱在地的葉鶯,陸序昭便方寸大:
「你敢!」
「溫崇玉,你了,鬆井先生不會放過你的!」
砰!
槍口下移,對準陸序昭的左,便是一槍。
鮮四濺,陸序昭捂著傷的痛得滿地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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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槍口仍然對準他的心臟位置,一字一句冰冷至極:
「一家狗都當不明白,還去吃兩家飯,也不怕噎死你。」
葉鶯大喊大著已經崩潰,仍被青山按在了座椅上。
一雙玉手,被青山砸在鋼琴上。
一下,撕心裂肺地慘,差點昏死過去。
一下,掌心橫飛,又在痛苦中清醒過來。
又一下,食指筋脈俱斷,又痛又懼,想死的心都有了。
哪怕上海灘最厲害的外科醫生都不能幫復原了。
靠一雙手名黃浦江的明星,這輩子都彈不了琴了,真可惜。
「聽說你跪倭賊的膝蓋很……」
我話還沒說完,葉鶯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崩潰至極:
「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你饒了我,求你了。」
看著淚模糊的臉,我嘆息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