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斷了脊樑的骨頭。」
轉頭看向陸序昭。
然後,低子,挑眉道:
「到你了。」
「青龍幫的信,還我。」
陸序昭暴怒:
「八年了,你以為你還是當初的溫大小姐?上海灘日新月異,你早被時代拍在了沙灘上。一介流,也妄想染指上海灘分一杯羹,你痴人說夢!」
「有本事你殺了我,我得不到青龍幫,你也一樣會死。」
殺他?
我輕笑一聲。
槍口對準他左的傷口,湊近,再湊近······
「你要做什麼?」
陸序昭惶恐至極。
我嗤笑一聲。
然後,槍口塞進他傷口裡……
在他瞳孔震,痛到齜牙咧的時候,我甚至漫不經心地用力攪了攪:
「當然是,做掉你!」
鮮溢位,爛搐。
陸序昭痛到大:
「溫崇玉,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
砰!
不等他話說完,我驟然神一凜,砰的一聲補了一槍。
舊傷旁邊,再添新傷。
陸序昭疼得青筋暴起,一雙眼睛猙獰得宛若銅鈴。
我聲笑道:
「我瞧著你還有力氣罵人,就是傷口太淺了,所以,再盡一份力!」
陸序昭的這條代在這兒了。
這次,我又對準了他的右。
「剛剛那一槍,是為白雪的。現在·······」
「我給,我都給你!」
我話還沒說完,陸序昭就著疼痛的氣服了認了命。
「在別墅的保險櫃裡,你送我就醫,我會給你的。」
不真誠!
砰!
子彈貫穿了陸序昭的腳掌。
在他痛到連都不出來時。
我的槍口再次對準他。
這次,是對準他的第三條。
怎麼,這條很重要嗎?
陸序昭竟子一,痛苦地大喊道:
「別!我告訴你保險櫃的碼!」
這才對嘛。
我接過護衛手裡的座機,撥通了別墅裡的電話,然後遞給陸序昭!
他巍巍,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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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8--0--8!」
八月初八,是陸序昭被我從大街上撿回家的日子。
他記得,卻又忘了。
隔著聽筒,我聽見保險櫃鎖開啟的聲音。
片刻之後,溫叔拿到玉扳指,回話道:
「小姐,是家主留下的。」
我收起了槍:
「國有國法,幫有幫規,將他扔去大街上,帶個訊息給各方勢力,自有仇敵將他刀砍死!拖走!」
「慢著!」
11
上海灘商會主席宋先生緩緩走進了門。
他在各方勢力間周旋,八面玲瓏,不容小覷。
今天來,卻是要從我手底下討兩條命。
在上海灘混江湖,還沒有人敢不給宋先生面子。
陸序昭和葉鶯的命,我拱手相讓。
卻含笑開出了條件:
「香江上擱淺了艘貨船,我急用。」
宋先生隨意擺了擺手:
「好說!」
我笑意加深,又道:
「我在蘇州開了個小廠,缺點銷路。東北地大博,我想去分一杯羹······」
宋先生深深看了我一眼:
「野心太大,當心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不置可否,戴上帽子,揚長而去。
青山疑:
「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我垂下眸子,輕輕道:
「江湖規矩,留了命,就是答應了我的條件。」
可轉頭就抬起槍,對準陸序昭左手食指。
砰的一槍,打得稀碎。
「宋先生要的是兩條命,我給了。可他陸序昭今天用槍指過我的頭,我收他一手指不過分吧。」
陸序昭已經氣若遊,再晚點送醫就要盡而亡了。
我憐憫地看向地上的兩條賣主求榮沖賊人搖尾的狗,邪惡笑道:
「陸序昭,倭賊看重的你上的價值如果沒了,你說,他還會留你這個吃飯的窩囊廢嗎?」
「賭一把吧。我贏了,送你碎骨。我輸了……不,我不會輸!」
我含笑起,了上的披肩,拎起裝著手槍的小包,嘀嗒嘀嗒地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穿堂風從臉上吹過,帶起我的聲音又冷又厲:
「告訴王太太,準備接貨了。」
12
此後幾個月,我忙著整頓青龍幫外事務,剪除陸序昭的全部勢力,徹底將他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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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海灘不是一個人的上海灘。
江湖也不是青龍幫獨大的江湖。
惡出山,地山搖。
從來沒有停止過腥風雨的上海灘,又掀起了更大的風浪。
幫幫派派都打著匡扶正義的幌子,要把我這弒父的惡除之而後快,順便分一杯我青龍幫的羹。
其中,以胡家最為猖狂。
奪碼頭,佔倉庫,大街上互相廝殺,不知道多次了。
直到他不顧江湖道義,將炸藥裝到了兒的學校裡。
我才以牙還牙,請他八十歲的老母吃了頓茶。
他慌慌張張趕到茶樓接走贏了我二百塊的笑得豁牙都咧開的老太太時,放話給我,盛款待,他捨命相還。
此後,他刀劍對準我,我的槍口也瞄準他,誰也不讓誰。
陸序昭和葉鶯在醫院住了幾個月,再出來時,上海灘已經變了天。
接貨的碼頭上,管事全都換了一,沒有一個是面孔。
倉庫裡,做主的也是我的舊人,他去時甚至因為沒有手令,門都沒被開啟。
丟了青龍幫幫主的份,倭賊要利用他滲上海灘的計劃就要泡湯了。
無用的人,外絞殺,只有死路一條。
最後他慌慌張張撲去青龍幫總舵,還要拿幫主的份問責。
卻發現,從前對他唯命是從、百般討好的人,個個對他頤指氣使。
他仗著有人撐腰,放狠話早晚要拿回屬于他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