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生個病秧子,都是你煙酒不離造壞了子。我也懶得跟你計較那麼多。自己登報宣告,讓鶯鶯進門,無分大小。」
安安藏在門後往過看。
這做爺爺的不覺得有愧于孩子,反而理直氣壯地剜了安安一眼;
「溫以安,這是你娘教你的道理?見到祖父祖母都不來問安?」
安安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
才撲通撲通跑過來,鉆進了我懷裡。
卻不是跟所謂的爺爺問安,而是茫然問我:
「爸爸不是窮到街頭乞討才被媽媽撿回來做了溫家的贅婿嗎?所以我才姓了溫啊。」
「他們魯又沒禮貌,我不喜歡他們。下次能不能別再讓他們出現在老師同學面前。」
我角一彎,笑容深邃:
「沒有下次了。」
兩句話,氣得陸家老頭子吹胡子瞪眼。
抬手就要沖安安揮掌。
被我掏出隨的刀,一刀斬斷了手筋:
「誰,誰死!」
陸母嚇得渾發抖,不忘唾沫橫飛地罵道:
「殺千刀的,不怕遭雷劈哦。你等著,等著被大卸八塊吧。」
我輕笑一聲,給兒塞了顆進口巧克力,眼皮子都沒抬地回道:
「再說狠話不去看醫生,手就廢了。」
陸家那個擺了一輩子漁船的爹娘,一邊倉皇往門外走,一邊破罐子破摔道:
「瞎眼的東西,鶯鶯的乾爹沒炸死你,就算你命長。」
「這鶯鶯是鬆井先生的幹兒,絕不可能做小。你太太的位置是的,青龍幫的一切也都會是他的。你等著帶這個病秧子一起去死吧。」
他想如何就如何,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著二人奔出別墅的背影,我淡漠地垂下了眼皮。
自顧自倒了杯酒,我開啟了留聲機,將聲音開到最大。
然後捂住了安安的耳朵。
砰!
掩蓋住了陸家爹娘汽車剛駛出別墅區,傳出的巨大炸聲。
汽車起火,陸家二老骨無存。
我暢快了,又倒了一杯酒。
曾經叱吒風雲的青龍幫陸二爺,如今拄著柺杖,拖著一條殘在我門外拼命地拍門:
「溫崇玉,是不是你幹的?你給我滾出來,滾出來啊!」
我出去做什麼呢?
舉著香檳,居高臨下看一條無能狗狂吠,不是很有意思嗎?
Advertisement
隔著玻璃四目相對時,我只看到了陸序昭恨到通紅的雙眼。
他指著我抖地吼道:
「別以為你拿到了青龍幫的信就能一手遮天,這十來年裡我才是青龍幫真正的掌舵人。」
「頭頂上的天變了,不識時務,我等著看你慘死的下場。」
狗仗人勢,真是令人噁心。
我嘩啦一聲拉上了窗簾。
安安正好站在後,問我:
「媽媽,同學們說爸爸是賣主求榮的壞人?他是嗎?」
我牽著安安不安的手,和一起坐在鬆的床上,認認真真地問:
「如果同學們說的都是真的,安安會怎麼做?」
安安眼底蒙上了一層水汽,眼圈紅紅的,委屈又可憐。
卻思量了好一會兒,才哽咽道:
「那安安就不要他了。」
我徹底放下心來,斬釘截鐵道:
「他是!」
「不過沒關係,國有國法,幫有幫規。養出了叛主的狗骨頭,就要敲碎他的脊樑骨。」
沒幾天,為葉鶯傳話、慫恿陸序昭爹娘來給我施的護從被割了嚨,一死不瞑目的尸被扔在葉鶯的被子裡。
在掀開被子時,被嚇得跌落在地流了產。
15
在醫院養子,我這個老人去看了看。
一見是我,渾瑟瑟。
「你讓我兒丟了面子,所以,我要你還我的臉面。」
惶恐大:
「來人,來人!」
寂靜的走廊裡,半點聲響都沒有。
的護衛早被我抹了脖子。
怕了。
「我······我沒有招惹你,他們思念孫,我只是告訴他們,別墅進不去可以去學校······」
通!
話沒說完,被我揪著頭髮一把砸在了地上。
額頭鮮溢位,被摔得七葷八素。
卻掙扎起,意圖朝門外跑去。
又被我一把揪住了長長的卷髮,拖到了窗戶邊。
「上次兩只手的教訓還不夠,今天就給你長長教訓。」
四樓的冷風從窗戶外砸在臉上,真切的涼意讓膽寒到底。
哭喊道:
「你放了我,我保證以後絕不招惹你。我······我不跟你爭大小了,我以後都安分,求你了。」
Advertisement
將人半個子抵在窗外,我湊在邊,緩緩道:
「晚了。但我可以答應你,盡快送陸序昭下去和你團聚。」
冷風削在難以置信的臉上,葉鶯還想說什麼,但我已經不想聽了。
略一用力,通的一聲。
從四樓窗戶跌落。
塌塌地躺在地上,開出了絢爛的花。
報仇這種東西,還是親自手比較解氣。
我居高臨下掃了一眼葉鶯扭曲的子,淺勾角,轉而去。
至于死不死的,不重要了。
就是不死,也不得好活。
16
那日之後,陸序昭對我的刺殺到了白熱化。
我出門談事,茶館被炸。
我請人辦事,遭遇刺殺。
連安安的保姆,都在買菜途中被抹了脖子。
更棘手的是,最後一批運出的棉被攔截,從中搜出了兩千發子彈。
程太太夫婦也被扣押在日本人的大牢裡。
上海于我和安安而言,顯然已經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