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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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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池曳大機率已經走了,但我還是開車去了他說的會所。

厚積雪覆蓋的道路不太好走。

停好車繞過幾拐角,倉促趕到門口。

隔著紛紛揚揚的雪幕。

池曳抬起有些泛紅的眼眶,不經意間抖落肩頭積雪,笑得散漫:

「謝知洲,你來了。」

9

分明,他此刻一臉不屑叼著煙,岔開的坐姿是那麼桀驁不馴。

可我竟覺得,他像只了傷的小鹿般可憐。

「大爺,你喝醉了嗎?」

「你才醉了,你全家都他媽醉了。」

他挑眉,憤憤吐掉煙。

好吧,他確實醉了。

只有喝醉了才會罵人,即使從外表看不出半分醉了的模樣。

我把他從臺階上拉起來,塞進了車裡。

這一路上他很不安分。

一會兒想揍我,一會兒又湊上來親我。

達到所有目的後,他才罷休。

我在附近隨便一家酒店開了間房。

給他喂完醒酒湯後,就守著他睡覺。

可怕的是,半夜他哭了。

莫名其妙的,無意識的落淚。

我怔了好半天,才輕輕揩去。

hellip;hellip;

池曳是有生鐘的。

為了避免他清醒過來尷尬,我提前離開了。

他酒量很好,但喝多了會斷片。

他是個死要面子的人,忘掉這些也好。

第二天,我果然沒有接到什麼質問電話。

興許池曳正在公司裡抓破腦袋想mdash;mdash;

昨晚那通十秒鐘的電話,他到底說了什麼?

10

後來我又接到過幾次電話。

要麼是他喝多了,要麼是他燒糊塗了。

有時是公共電話,有時又是陌生號碼。

有一次他的書也在,看見我來,輕聲說了句:「他最近過得很不好。」

我淡淡「嗯」了聲。

看得出來。

可我們已經分手了啊?

可我還是照顧他。

再後來,池曳終于發現自己不清醒時都幹了什麼。

他再也沒給我打過電話。

我迴歸了正常生活。

又一次從福利院回來,市裡下著小雪。

接過熱騰騰紅薯,我想笑著對老道謝。

可抬起頭mdash;mdash;

不經意撞上馬路對面那道影時。

邊的笑僵在了臉上。

11

池曳好像有了新歡。

摟著個看起來瘦小的生,融于人群中越走越遠。

綠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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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的,我衝過馬路進人群mdash;mdash;

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人一臉疑地悖悖回頭。

我愣了十秒。

才平復好窒息難耐的緒,撒手彎腰道歉:

「抱歉,認錯人了hellip;hellip;」

背影很像池曳的男人擺擺手,摟著朋友就轉繼續走了。

追上來的老給我找零錢,問我怎麼了。

我笑了笑,搖頭不語。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一閉上眼,腦海裡就浮現出池曳那張高貴冷豔的臉hellip;hellip;如夢魘般揮之不去。

我以為,離開他我能迴歸正常生活的。

可他杳無音信的這段日子裡,我總在想。

天氣越來越冷,他能乖乖穿羽絨服嗎?

這段時間hellip;hellip;他又吃好睡好了嗎?

日思夜想,輾轉難眠。

畢竟他那麼挑剔,那麼貴一個人。

從前我給他當了五年僕人,

才把他從胃病肺病hellip;各種小病纏,照顧到了如今勉強健康的模樣。

他啊,看起來隨遇而安。

其實,是很難養的。

12

我聯絡不上楊書。

無從得知他的近況,過得好不好。

湧般的回憶侵蝕著我。

說不在意,那是假的。

無路可走,我只能回家熬了一整宿的烏湯,第二天拜託顧凌當外賣給我送過去。

順便再讓他幫忙看看mdash;mdash;池曳有穿羽絨服嗎?

我諂地塞了幾張鈔票給他。

顧凌沒收錢,恨鐵不鋼地搖搖頭。

還是接過湯,幫我送了一次。

然後回來彙報:「裝,穿了套顯瘦的黑西裝,擱雪地到晃悠呢!」

hellip;靠。

這我坐不住了啊!

連忙從櫃裡翻出幾套新的秋,連同鴿子湯一起塞給了顧凌。

「我倆剛分,他還不習慣的,你就再幫一次忙吧hellip;hellip;」

顧凌蹙了蹙眉。

勉為其難幫了。

第三天,我又帶了兩份羊湯找上門。

嬉皮笑臉遞過去:「以前我頓頓都給他送,現在一天才送一次,先幫他戒斷hellip;hellip;」

池曳不會點外賣,平時指定是楊書幫他準備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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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包裝,他發現不了。

顧凌扶額,還是幫了。

第四天我又想送。

不料顧凌卻搶先打來電話,語調焦急:

「別送湯了謝哥,池和他哥在公司裡打架,要鬧出人命了!」

13

池家有三個兒子,老二死了。

而池曳和他大哥為了繼承權,水火不容。

豪門之爭,向來如此。

等我趕過去,只見池茗被打得滿地找牙,但池曳也沒好到哪兒去。

畢竟都是一個訓練場出來的。

公司大廳裡沒人敢報警,吃瓜群眾站邊緣議論紛紛。

誇池曳帥,罵池曳狠。

卻沒人提打架的原因。

不一會兒,我的救護車把人拖走了。

池曳不服輸地啐了口

瘸著不想上車,被楊書好說歹說差點跪地地勸,給勸走了。

一檢查,被打出了傷。

ICU 落地窗前,我問顧凌怎麼打起來的。

他笑:「就池那狗脾氣,一點就著,還需要理由?

「他打你,不也照樣下狠手麼。」

上次他喝醉弄出的滿淤青,的確還沒消。

可我盯著病房裡昏迷的人,擰眉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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