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拉住要離開的顧凌，搖頭：「不對。」
「什麼不對？」
「他打我，好像沒下過這種狠手。」
顧凌：「hellip;hellip;」
14
在池曳病房前守了一夜。
除了朋友下屬，沒有一個家人來看他。
楊書告訴我，池老爺子就在隔壁，守著池茗嘟囔「後悔」。
他在後悔教池曳學了拳擊，分權給池曳。
可楊書又補充mdash;mdash;
打架是池曳學的，公司份也是池曳一步步奪回來的。
老頭非常不待見他。
因為池曳是他聯姻妻子下藥後的產。
池曳媽媽難產，生下池曳後就撒手人寰了。
死後，老頭立刻把自己白月和兩個私生子接了回來，霸佔池家。
池曳漸漸養了暴戾鬱的子。
至于這十幾年間他究竟遭遇了什麼，
除了當事人無人知曉。
聽完，我沉默了。
跟他談了整整五年。
這些事竟會在分手後，從一個書口中得知。
多可笑啊？
但更多的，是難。
池曳醒後，我又麻煩楊書送起了食。
深夜再進去，藏了他的煙。
病房裡，池曳始終沒品出這飯是誰做的。
過四方小窗看他吃飯，我不聯想起從前。
興許從前那五年。
他從未認真吃過我做的飯。
也從未在不上時，仔細瞧過我。
15
一週過後。
幾個公子哥家裡囑託來探病，撞上了我。
瞧見我幹這檔子事兒，他們笑一片：
「不是老謝，都特麼分多久了，你還當狗呢？」
換做以前，我會辯駁，會跳腳否認。
可這次，我欣然挑眉：「是啊，我還當狗。」
和池曳分手一百零三天。
我或許明白自己從前不是為了錢，也不是因為脅迫。
我實在放不下。
所以我決定今天就把話說開，老老實實進去求復合hellip;hellip;
「那你是打算到池跟白月結婚，還要給人家夫夫倆送套嗎？哈哈哈hellip;hellip;」
嘲諷猶如一道驚雷，劈穿了我的天靈蓋。
我僵在原地，好半天，才錯愕開口：
「什麼白月，結婚？」
池曳哪裡來的白月hellip;hellip;又怎麼可能和一個男人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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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是許家那位金尊玉貴的小爺，現在長大了，自然要甩了你這個窮鬼跟他在一起唄！
「池和他下週訂婚的事都快傳瘋了，你竟然還不知道？真可悲啊嘖嘖hellip;hellip;」
他們像是觀賞著某種，再不掩鄙夷，笑彎了腰。
其中笑得最大聲那個。
三秒後面猙獰，雙膝跪地。
其餘人愣了愣，瞬間斂笑：「池hellip;hellip;」
池曳沒理會這群人。
微微側過頭，掃了眼我手裡提著的「外賣」。
一雙平淡無波的桃花眸，依舊是沒泛起什麼漣漪。
「滾。」
輕輕一個字，嚇走了所有人。
除了我。
我面蒼白，生出一個笑：
「池曳，你傷好了嗎？
「他們剛才都是胡說八道的，對不對？我們復合hellip;hellip;」
「是嫌分手費不夠，還是這些年撈的太？」
池曳甩了甩手上的，冷冷抬眼：「下週我和他訂婚，你記得來。」
「hellip;hellip;」
16
池曳提前出院了。
自那之後，他再也不收我送的外賣。
甚至大發雷霆，差點兒辭了楊書。
他和許息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舉行訂婚宴那天。
我在酒吧買醉。
不小心喝進了醫院。
藉口胃痛，哭了整宿。
第二天顧凌來探病。
瞧見我這幅窩囊樣，搖頭罵聲連連。
但他還是塞了張名片過來。
是知名導演助理的聯繫方式。
「你大學不是學的表演係嗎？這不我正好有個朋友認識名導，介紹給你！謝哥你還年輕，找點正事幹hellip;hellip;」
我大學，的確想進娛樂圈。
但自從大二跟了池曳後，他就不允許我進組拍戲，也不準我在大眾面前臉。
有段時間他佔有慾甚至強到，止我出門。
我知道這很有病。
我卻全都依了他。
推掉所有社團活，一個人完小組作業，在家做了滿桌子他喜歡的菜，乖乖等他下班hellip;hellip;
可到頭來。
為什麼結局都那樣呢？
17
我收下了顧凌給的名片。
當群演的日子無聊的。
被收了手機，大冬天的擱外面凍著。
只有一個自來的大學生，來橫店兼職，拉著我聊了不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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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不在焉，靜靜地聽。
完事兒後，劇組請我們到酒店吃盒飯。
我沒拒絕，蹲在酒店門口，混著寒風埋頭飯。
但沒吃一會兒，江苒突然躁起來：
「我靠老謝你看！原來網傳的空降男一號，是他呀hellip;hellip;」
「他是誰啊？」我隨口問。
「墨鏡口罩捂那麼嚴實，許息唄！」
我被飯噎住，江苒喋喋不休解釋：
「部消息，聽說他最近傍上個特牛的金主，給他砸了好多錢重金捧他！
「但他演技那麼差，長得還一般，也不知道他金主看上了他哪點？說起來，還不如老謝你呢hellip;hellip;」
細碎的雪花飄進盒飯裡，漸漸融水。
我呆滯抬頭。
正巧對上許息微摘墨鏡，投來挑釁目mdash;mdash;
「謝知洲，你輸了。」
18
我確實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落花流水。
當年他追池曳，池曳次次以「年紀小」為由拒絕他，最後卻和年僅十九歲的我在一起。
原來，這不是因為喜歡。
而是他真的捨不得許息，捨不得玷汙他。
力排眾議跟男人結婚，砸在他上那麼多的資源，給他名分為他擺平輿論hellip;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