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點頭,「有必要。」
別人當三自甘下賤,自己當三傾城之。
他絕地抹了把臉。
「那人家池大爺,缺你這口飯麼?」
「hellip;hellip;」
我知道池曳並不缺營養師。
可我能為他做的,只有這個了。
于是我說:「楊書之前告訴過我,他說池曳和我分手後,過得很不好hellip;hellip;」
「那是他了你這個保姆,一時間還不習慣而已!」
我頓了頓。
了眼不遠的別墅,固執辯解:「他離開我之後,一次發自心的笑都沒有過hellip;hellip;」
「那他媽也是人家生不笑!」
顧凌奪過我手中的湯匙,一把摔在地上怒吼:
「謝知洲,你自己回憶回憶,你們在一起這五年,他有說過一句你嗎?!」
23
我僵在原地。
認認真真思考了好半天,回憶完這五年來的過往種種後。
才恍然驚覺mdash;mdash;
他沒有。
「他本就不你,拿你當玩養著玩膩了就扔而已,何來復合一說?
「謝知洲,你醒醒吧!」
空中閃過一道驚雷。
暮冬時節的第一場暴雨,不期而至。
顧凌走後,我蹲在雨中拾陶瓷碎片。
撿到一半,想起池曳今天出門沒帶傘,又爬起來給他送傘。
路上差點被車撞。
可倉促趕到會所,前臺說池曳已經離開了。
今晚是除夕夜。
因為一下午的疏忽跟丟了池曳,害得我又找了一個晚上。
凌晨快要年時,我才從楊書口中得知,他在遊樂園hellip;hellip;
「謝先生,你還在聽嗎?」
楊書又重復了一遍,這次還說出了確位置。
我失神地「嗯」了一聲,慌結束通話電話。
遊樂園?
和池曳在一起五年,我不止一次求過他陪我去。
可他嫌稚。
最後,別提遊樂園。
就連日常約會的電影院,我們都沒去過。
24
趕過去,果然不只有他。
他旁還有嬉皮笑臉的許息,笑得想讓人打斷他挽的手。
池曳卻縱容著他。
陪他上了稚的天,在凌晨時分閉眼,許願。
上天都在祝福般,雨停了。
滿城煙花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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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映在他們臉上,牽扯出個幸福洋溢的笑。
我不曾見過這種笑。
他離角落裡的我,越來越遠。
遠到我們指尖的紅線徹底斷裂,心房坍塌。
遠到我漸漸看不清他。
hellip;hellip;
分明,滂沱大雨已經停了。
我的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25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離開了江城。
沒什麼猶豫,選了離江城最遠的虞城。
天南海北,不容易再遇見。
顧凌送了我一程。
路上,話癆的他罕見的沒什麼話。
把我送到機場口,他才彆扭開口:
「謝哥你離開,是因為我昨天那番話嗎?
「其實我只是一時衝,你要真當小三,我也不會唾棄你的啊!畢竟謝哥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第一個不為錢權接近我的好朋友hellip;hellip;」
昨天事兒太多。
我愣了許久,才想起他昨天說了什麼。
「你是指,他不我這件事麼?」
他悖悖點頭。
我雲淡風輕笑了下,認真搖頭:「不是因為你。」
不我又怎樣呢?
心火最旺盛的青春期都過來了。
二十五六的我,還會在意往後愈發平淡的一生嗎?
離開只是因為,他上了別人。
而且真的足夠幸福。
這,也許就夠了。
我們到此為止。
26
後來我在虞城接管了家福利院。
又拿著當年池曳甩給我的錢,投資了家小娛樂公司,當幕後東。
那公司是江苒開的。
常年混跡娛樂圈,畢業後親手把公司越做越大,我都了元老級的東。
娛樂公司裡,最不缺的就是帥哥。
江苒思想開放,以為有了新歡就能忘記舊,于是隔三差五給我塞小男友。
一番好意,我卻次次婉拒了。
不解:「你還忘不掉那人啊,老謝?」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解釋。
大概是年時遇見太過驚豔的人,意味著往後餘生,都不過爾爾。
和池曳分手的第五百四十七天,我回了江城。
時隔將近兩年。
這兩年我不敢打聽他和許息的任何訊息,每次看到關于「池曳」二字,都會快速划走。
不為別的。
只是為了保住我本就風的心臟,不想再刺激了。
他們門當戶對,以後只會更幸福。
可池曳生母祭日那天,我還是帶了很多祭品,在墓園裡從早坐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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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池曳的生日。
從前他不願過。
哪怕這位生母並未給予毫親,他還是敬,勝過生父。
所以如今,我想看看,
看看許息會怎麼陪他,怎麼讓他在生日時,也能笑一笑?
從早等到晚。
寂寥的墓園裡偶有路人,卻始終不見故人。
我覺得這不對。
從前池曳無論再忙,都會出時間在這天來祭拜。
可我也真的沒有資格,再過問了。
27
後來五年,池曳都沒有再來過墓園。
我每次都會帶很多東西,代替他祭拜。
我擅作主張,認了他母親作媽媽。
從「阿姨」到「媽」,我對道歉。
我說池曳興許只是太忙了,才不來看媽的。
一炷香燃得很快,我當原諒池曳了。
hellip;hellip;
回福利院後,工作越來越稱手。
空閒的日子也越發無聊,度日如年。
又是一年冬。
院裡來了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他要領養孩子,就必須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