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眾姐妹陪著我!
我徑直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三位數的號碼。
「你好,110 嗎?我要舉報有人在家囤放大量煙花,麥島小區,8 號樓,801 戶。」
結束通話電話,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寧姐第一個反應過來:
「妙啊!新年夜煙花是重點巡查專案,比舉報糾紛出警快得多!」
「可是……」
秀霞有些遲疑:
「咱們哪來的煙花?」
我轉走向周沉的臥室,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巨大的紙箱。
「這是他年前買的,準備帶回老家顯擺,但走太急忘記拿了。」
姐妹們瞬間明白了我的全部意圖。
用一件更急的公共安全事件,去覆蓋一場即將上演的私人圍獵。
11
說幹就幹。
姐妹們迅速行起來,將那箱煙花拆散。
幾支藏進空調外機柵欄後,幾支塞進書房厚重的窗簾褶皺裡,還有幾支用膠帶粘在了客臥床板背面。
既要讓警察搜得到,又要讓他們搜得慢。
時間,必須拖到那些網友找上門來,讓一切暴力在警察眼皮底下發生。
很快,敲門聲響起:
「開門!警察!」
我看了一眼手機,從報警到此刻,竟未超過四分鐘。
果然夠快!
拉開門,門外赫然站著三位帽子叔。
「是你舉報 801 戶儲存大量煙花竹?」
為首的警掃視屋。
「沒錯是我!」
我連忙讓開門:
「警同志,是我舉報的,我兒子買了大量煙花竹,但他把東西藏得太分散,我一時找不全……」
帽子叔不再多問,長一邁便走了進來。
搜尋開始。
兩位警分頭檢視客廳與臺,另一位則走向臥室方向。
就在他的手即將推開主臥門的一剎那——
啪!
整個屋子,連同門外的樓道,瞬間陷一片漆黑。
停電了。
整棟樓,只有我這一戶。
這場景太悉了!
上一世,大年初一傍晚,我就是在這種況下被闖者至絕境。
「怎麼回事?誰關的燈?」
帽子叔警覺地回過頭。
一道強手電唰地亮起,劃過我們幾個老太太惶恐的臉。
「冤枉啊警!」
秀霞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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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哪敢關燈!」
「電閘在哪兒?」
帽子叔厲聲問道。
我指向戶門旁:
「在這,但我覺得……不是跳閘。」
話音未落,那位靠近門口的警已握上了門把手。
「小心——」
開門的瞬間,嘩啦——
一桶粘稠的,直直潑了進來。
「啊!!」
是油漆!
「住手!誰敢襲警?」
屋的另外兩名警察反應極快,拔沖向門口。
手電筒照出三張驚慌失措的臉。
他們手裡還抓著油漆桶和棒。
「控制住!一個都別想跑!」
訓練有素的帽子叔直接將他們按倒在地。
「救命!警察打人啦!」
有人試圖顛倒黑白。
「麥島 8 號樓這裡有三個人涉嫌尋釁滋事、暴力襲警!」
為首的帽子叔拿起對講機請求支援。
我靠在墻壁上,看著眼前的混景象。
那抑了兩世的濁氣,終于緩緩撥出。
12
很快,在場所有人員,以及那箱違煙花,悉數被帶上警車。
在派出所,事很快清晰。
三個潑油漆者搶著代:
「我們是收了一個姑娘的錢,在本地同城群裡接了一個臟活,教訓惡毒老太婆。」
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一應俱全。
接下來,令我徹底心寒的一幕發生了——
周沉為了保住林薇,竟在警察面前一口咬定,錢是他轉的,主意是他出的,一切都與林薇無關。
在調解室裡,我見到了這兩人。
「媽,」
周沉聲音沙啞:
「這麼小的事,你有必要鬧到派出所?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我悲哀地看向他。
曾幾何時,那張寫滿依賴的臉,如今卻只剩虛偽。
「從你選擇站在那邊,縱容歪曲事實、煽網友網暴自己母親開始,我們的母子分就已經盡了。」
「媽!」
他眼眶發紅:
「你就不能退一步嗎?薇薇只是年輕不懂事,說話沖!你當長輩的哄哄讓讓怎麼了?是我的老婆!等將來你病了,癱在床上,端茶倒水、伺候,不還得指嗎?」
「呵……」
我實在沒忍住:
「我連自己掏心掏肺養了三十年的兒子都指不上,還敢指一個心積慮想把我送進地獄的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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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他,最後一點母輝也逐漸褪去:
「想和解,可以。第一,周沉作為兒子,必須把你欠我的購房款以及全部貸款如數還清。第二,林薇,作為造謠者,你必須為你網暴我的行為公開道歉並賠償我的神損失。這兩條都做到了,我才會考慮出諒解書,否則,我們就法庭上見。」
「不可能!」
林薇尖出聲:
「你這是趁火打劫!這錢明明是贈與!」
我緩緩掏出手機,點開錄音:
「媽,既然說開了,我們的要求很簡單,你來小區門口的星克簽一份正式贈與協議。寫明房子首付、房貸、甚至當初的彩禮,都是你自願的、無條件的贈與,永不追回。簽了,我們立刻刪帖、澄清,這事就算翻篇。」
是的。
我一整晚的錄音,就只有這一個目的。
錄音播完,室一片死寂。
調解員點了點頭:
「這份錄音在法律上排除了贈與的可能,結合流水,法庭幾乎 100% 會認定為借貸。」
他隨後翻開一份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