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謝琮戒了三件事。
泡妞,打架,飆車。
人人都說,我這隻金雀,馴服了京圈最野的狼。
直到世紀婚禮後第二天醒來。
我突然來到五年後。
二十九歲的謝琮正將離婚協議摔我臉上。
“我說過,別再去招惹!否則,下次就不是折你一隻手這麼簡單。”
“江窈,我沒耐心跟你耗了。”
面前男人廓冷,眼裡再無半分溫,只剩滔天怒火。
我眼圈一紅,癟了。
“老公,你兇我?”
謝琮怔住。
下一秒,眉頭擰得更了。
1
就像。
我不理解。
明明前一夜,他還屈尊降貴,為我打來溫熱洗腳水。
不久前車禍,他為護我周全,差點沒了半條命,眼角那道疤,仍清晰可見。
甚至婚禮上,素來鷙狠戾的謝氏太子爺,因為娶到我,竟當著滿堂賓客的面哽咽落淚。
怎麼僅僅過了一夜。
曾經視我如命的男人。
此刻看我的眼神,滿是嫌惡。
謝琮顯然也無法理解我的說辭。
他深深看著我。
“穿越?江窈,真沒必要編造這種可笑的藉口。”
謝琮不信。
他煩躁了眉心,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一愣。
下意識追上去,想拉住他。
“謝……”
謝琮卻突然停住腳步。
我沒防備,鼻尖狠狠撞上他堅的後背。
我吃痛輕呼,生理淚水瞬間衝上眼眶。
可謝琮仿若沒有聽到,更別說回頭。
而是低頭,掏出了不斷震的手機。
原來。
是有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謝琮接起。
一道清麗的聲過話筒,清晰傳我的耳:
“阿琮,怎麼還沒過來呀?小風等你很久啦。”
謝琮輕嗯了一聲。
眉宇間的冷峻迅速融化:“馬上。”
我心猛地一,訥訥的眨眨眼:
“是誰呀?”
那個聲,有點耳。
只是我現在腦子裡一團麻,怎麼都想不起到底在哪裡聽過。
“裝夠了嗎。”
謝琮收起電話,回過看向我時,面上尚有一未散的意,說出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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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座大山裡,而不是站在這裡,在謝家。”
他眼尾掠過我泛紅的鼻尖,語氣很淡很冷。
“江窈,你該知足了。”
門砰一聲被帶上。
巨大的聲響。
震得我渾一,猛然醒過神。
哆哆嗦嗦拿起手機。
幾乎憑藉本能,輸了那個倒背如流的號碼。
只是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
“喂,你是……江窈?”
唐念似乎有點驚訝,像是,很意外我的來電。
可我顧不得去深究微妙的態度。
只是在驟然聽到最信任的閨的聲音,強忍的淚水決堤。
聽完我的話。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後。
才傳來唐念驟然拔高的聲音:“你說你昨天剛結完婚?”
我茫然又無措的著手中那張紙。
“嗯,而且謝琮他現在,要跟我離婚……”
我吸了吸鼻子:
“念念,你可以來接我嗎?”
那邊,又陷長久沉默。
久到我以為是不是沒聽清,話筒裡終于傳來一個字。
“好。”
2
咖啡廳裡。
唐念盯了我好半晌,最後眼底不可置信。
“你說你只是睡了一覺,就來到了這裡?那……這五年發生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我點頭,又搖頭。
“這已經不是謝琮第一次跟你提離婚了。”
面復雜,好久後,扯開笑了下。
“而且,我們之間……也好久沒聯絡了。”
我愣住。
唐念嘆了口氣,才告訴了我這幾年的況。
那場震全城的世紀婚禮後不到一年。
謝琮就變了。
所謂浪子回頭,彷彿鏡花水月。
我瞪大眼:“出軌?”
“嗯,四年前的事了。”
抿了口咖啡,瞥我一眼:
“是你同校的學妹,哦,和你曾經一樣,也是謝家的資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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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說,我知道後,崩潰了。
做了許多瘋狂的事。
衝到學校,堵那生,又不斷辱罵,鬧得人盡皆知。
轉頭更是砸了謝琮給舉辦的盛大生日宴,得謝琮親手將我送進警局,還提出離婚。
唐念抿了一口咖啡,說,看不下去,來勸我放手,還被魔怔的我打傷。
至此,唯一的好友,也和我決裂。
我這隻妄圖馴服浪子的金雀,徹底淪為全城最大的笑話。
我驚了。
“就因為我折了他小兒養的一朵花,謝琮就斷了我一隻手?”
唐念抬眼看我,點了點頭。
我低頭,快速掃了眼離婚協議。
其實,謝琮大方的。
即便是破裂離婚,給的也不。
兩千萬,和幾套市中心的房子。
我回過神來。
拿起筆就要簽字。
被唐念猛地抓住。
“這次想好了?”
見我不解,言又止:“之前幾次你假裝簽了協議,臨了又反悔戲耍他,把謝琮氣得夠嗆。”
我詫異。
後來的我這麼瘋?
唐念追問:
“江窈,你真不謝琮了?”
我手一頓。
?
思緒不由得飄遠。
事實上。
謝琮說的沒錯。
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那座吃人的大山裡了。
我是被謝琮親手挑選的資助生。
沒有謝家。
我走不出大山,也沒法安心上學。
直到大二那年。
繼父用我媽重病做幌子,把我騙了回去。
後來,繼父怕我逃跑,打斷我手,將我鎖進豬籠,只等著隔天老拿三萬塊來把我換走。
是謝琮連夜趕來。
他驚怒,找了最好的律師把繼父和老送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