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我和我媽。
我媽臨走前。
一遍遍叮囑我。
“小窈,沒有謝家爺,就沒有你的今天,咱們雖然窮,可得知恩。”
我記住了,發誓報答謝琮。
他說喜歡我,那我便也學著喜歡他。
他說要將我娶回謝家,我也滿心歡喜點頭,能讓他開心就好。
而如今。
他找到了更合適,能讓他舒心的人。
這份恩。
是不是報得差不多了。
我是不是。
也該去追求屬于自己的人生了?
唐念眼眶紅了,哽咽著。
“江窈,你這樣想,真的……很好。”
3
站在謝氏大樓下,我仰頭看著。
聳雲霄。
樓還是那棟樓。
卻總覺同五年前不一樣了。
“那不是謝家那個瘋人嗎?”
“怎麼又來了?上次還沒丟夠人?村婦就是村婦,果然上不了檯面!”
周圍細碎的討論聲,將我驚醒。
我收回視線,了手中的離婚協議。
出發前。
我試過打給謝琮。
只響了一聲就被掛了。
再打過去,已經被拉黑。
我心想既然要離婚,也無謂再拖了,決定自己把協議送來給他。
來之前,唐念還死命拉著我。
直到再三確認我是真的去離婚,才肯鬆口。
“我下午還有個案子,你確定自己可以?”
唐念是律師,很忙。
見我態度堅決,只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還是不信我,擔心我是在找藉口去謝氏鬧。
很顯然,這麼想的。
不止一個。
我一進謝氏大堂。
前臺就張得打翻了水。
保安也瞬間如臨大敵般圍了過來。
我忽地想起,唐念說的。
最癲狂的時候。
我連謝氏集團總部都砸過,還被對家逮到機會做了不文章,那段時間謝氏聲譽跌到谷底。
為此,謝琮問責了不人。
也難怪他們著急。
我看向前臺,提起友好的微笑:
“我來找下謝琮。”
前臺躊躇了好一陣,終是語氣為難:
“沈總監規定,沒有預約不能找謝總,謝太太……也不行。”
我一愣,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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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監,應該就是我的同校師妹沈雲菲。
謝琮這幾年捧在手心的小兒。
“如果我非要上去呢?”我平靜問,一邊往裡走。
前臺更加張,保安也上前想攔我。
我皺了皺眉,正要說話。
大堂外忽然一陣。
一群人湧了進來。
4
我剛想回頭。
就不知被誰推了一把。
我踉蹌摔倒,還沒好利索的右手狠狠磕在牆角,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跟著,一個假惺惺的聲響起:
“還不快把清潔阿姨扶起來……啊,是學姐?”
我抬頭,對上了沈雲菲無辜的大眼睛。
“許是學姐最近老太快了,剛從背後看我都沒認出來呢,手沒事吧?”
我了紅腫的手腕,冷了臉:
“沈小姐年紀輕輕眼神就不好了,也難怪,找男人,也專挑有婦之夫。”
沈雲菲臉瞬間難看。
我不理,轉往電梯走去,卻被揮手讓人攔住。
“江小姐是不是沒聽清前臺的話?”
沈雲菲聲音溫婉。
“那我再給你說一遍吧,外人沒有預約是不能見謝總的,除非是集團高層,哦對了……你現在,好像也不是謝氏員工了?”
我斂眼。
大學起,我就進謝氏了。
聽唐念說,這幾年的我主導設計的珠寶係列,更是助力謝氏功進軍珠寶行業,還功坐上了謝氏設計部總監的位置。
直到去年。
謝琮讓剛畢業的沈雲菲頂替了我。
見我站著沒說話。
沈雲菲微微一笑,湊近了我,低聲且得意的:
“江窈,還沒吃夠教訓?當初像喪家之犬一樣被掃地出門……”
我看了一會,而後輕輕一笑,猛地抬起手,一掌扇了下去:
“我一日沒離婚,一日就是名正言順的謝太太,謝氏的主人!你算什麼東西,以什麼份攔我?謝氏的看門狗,還是……謝琮見不得的人?”
沈雲菲被謝琮寵慣了,哪裡過這種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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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臉,發狂朝我抓來:“你敢打我?”
我側躲過,抓住揮來的手,借力一帶,反手又是一掌。
“謝琮沒教你規矩,我替他教!”
沈雲菲被打得抓狂,猙獰著臉還想衝來時。
電梯門叮一聲。
開了。
被簇擁著走出來的男人一抬眼,目恰好落在我上,有一瞬愣住。
隨即大步向前,摟住哭得渾發的沈雲菲。
再抬頭看我時,怒不可遏。
“江窈,你又發什麼瘋!”
5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沈雲菲就搶先開了口。
在謝琮懷裡,一臉害怕。
“阿琮,我不過是跟江姐姐說明況,沒有預約不能上去找你,哪怕……拿謝太太的份我,也不行!”
“我只是按集團規定辦事,沒想到惱怒,上來就對我手……”
我冷冷瞥:
“還學不會規矩是嗎……”
“江窈!”
謝琮厲聲打斷,他眼神比我更冷:
“有意思麼?”
謝琮看著我,線繃。
“無論你耍什麼花招,都沒用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在謝琮眼裡。
我今天的所作所為,不過又是為了引起他注意,拖延離婚的把戲。
他在提醒我,無論我如何糾纏,都無法改變他的主意。
“確實沒意思。”
我無聲笑了笑,從袋子裡掏出那張紙:
“所以,我這不是來了麼?”
這回到謝琮愣住。
他垂眸,視線從我平靜的臉上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