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我手中的離婚協議上停頓了幾秒。
下一刻,他一把揮開我的手,然大怒。
“好玩嗎?”
他怒視我,額角青筋暴起:
“又想故技重施?江窈,你就這麼離不開我,非要用這種下作手段糾纏,賤不賤?你……”
“啪”一聲。
謝琮的頭狠狠偏向一邊。
後面的話他沒能說出,被我重重一掌扇了回去。
迎著他震怒的眼神,我翻開協議最後一頁,用力摔在他面前:
“你好好看清楚!”
謝琮咬牙瞪了我好半會,才深吸了口氣,沉沉看去。
然後狠狠一怔。
6
簽名。
不再是畫得歪歪扭扭,嘲諷意味十足的小烏。
也不是糊弄人的空白頁。
而是江窈兩個字。
清清楚楚。
他整個人僵住了。
臉上的怒意瞬然凝固。
握著協議一不。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這什麼反應?
真是奇怪。
我收回目。
懶得再看,直接越過他們。
他卻突然像被燙到一樣,丟了檔案,想追上我。
被沈雲菲拽住。
“阿琮,簽字了,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嗎?我們終于能在一起……”
“滾開!”
謝琮卻看都沒看,一把推開,通紅的眼睛死死鎖著我。
我趕加快腳步,可到底還是被他追上。
他低頭看我,眸底似有風暴匯聚。
“你……”
話音未落,有人打斷了他。
“謝總。”
男人嗓音清淡。
謝琮循聲看去後,整個人頓了一下。
像是驟然回過神,再點頭時,已經恢復一貫的冷靜:
“周總。”
我也下意識看去。
而後,瞳孔驟然一。
不遠的男人渾著矜貴,容貌毫不輸謝琮,後,還跟著幾名謝氏高管。
他目從我臉上淡淡掠過,停在謝琮上,語氣平淡:
“會議快開了,謝總還不走?”
趁謝琮回頭應付的間隙。
我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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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再想攔,可在合作伙伴面前,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我離去。
一路出了謝氏大樓。
到了大街上。
我才停下腳步。
捂住劇烈跳的心口。
怎麼會是他……
周時嶼。
我初中高中甚至大學,都甩不掉的死對頭。
那時,我們為了那一個名額的貧困生補助,爭得你死我活。
直到背靠謝琮,我才狠狠了他好幾次。
後來,據說他被國外高校挖走。
沒想到,時隔幾年。
他居然回來了。
還搖一變,了能和謝氏總裁平起平坐的新貴。
而我呢。
為了一個變心的男人,活旁人眼裡的瘋婆子。
昔日死對頭風生水起,我卻深陷泥沼苦苦掙扎。
我兩眼一黑。
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時。
電話響了。
看到來電人,我恍了下神後,接起。
謝母冰冷聲音傳來,帶著命令式:
“這周過來老宅,和謝琮一道。”
不等我回應。
就掛了。
我微微怔住。
謝母從前就不喜歡我。
沒想到,五年過去,對我似乎更加厭惡了。
我眼神一凝。
也不意外就是了。
7
我還是去了趟謝家老宅。
只是一進去,見我後沒有謝琮。
從佛堂出來的謝母臉就沉了下來,手中佛珠朝我甩來。
“沒用的東西,人都不回來!”
我避開,平靜看:
“謝夫人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怎麼能指我呢?”
謝母從不讓我改口媽媽,始終看不起我的出。
謝母似乎很久沒被我頂撞過,面上有一下驚訝,隨後憤怒高聲:
“你是在指責我?”
“江窈,搞清楚你的份,謝家還不到你來說教!”
指著我,氣得手直抖。
和謝琮母子關係奇差。
謝琮沒事幾乎不回老宅。
過去謝琮捧著我時,還能過我,偶爾見上兒子一面。
而現在被沈雲菲橫一腳。
我估著,怕是很久沒見到謝琮了。
這種離掌控的覺,讓謝母非常難。
如今。
連我這個柿子也不再聽話,更是怒不可遏。
“江窈,你不過是我謝家資助的窮丫頭,沒有謝家,你早被賣給糟老頭,爛在山裡了,哪還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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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自詡很有能耐?當初哄得謝琮和董事會撕破臉也要娶你!結果呢?不到一年就讓別的人勾走,讓謝家了笑話!”
“有你這樣上不得檯面的兒媳,真是讓我謝家祖宗蒙……”
我笑了笑,平靜道。
“是啊,所以我和謝琮離婚了。”
謝母一愣,還張在半空,卻像被人扼住嚨,沒了聲音。
“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一聲的,還有,別再拿過去的恩綁架我,我以為,你心底應該很清楚……”
我看著,一字一頓:“若是沒有我,怕早沒了你,沒有謝琮,更沒謝氏今天的景!”
我扔下最後一句,不再看後震怒的謝母。
只是我沒想到。
會在大院外。
撞上謝琮和沈雲菲。
8
謝琮筆直站在門口。
眸晦暗不明,看不出緒。
倒是一旁的沈雲菲滿臉得意挑釁。
顯是將剛才,我和謝母的爭執聽了個清楚。
我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就徑直朝外走去。
肩而過時,卻被沈雲菲故意擋住。
捂著聲道:
“江姐姐,那可是阿琮的母親,你怎能這樣說話?”
“也難怪,謝夫人一直看不上你。”
我回被握住的手,拿紙巾了:
“看不上我,難道就看得上你這種靠出賣上位的下賤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