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失語。
“別犯賤。”
一直盯著我的謝琮,到底還是開了口。
他負著手,沒有理會旁臉驟然蒼白的沈雲菲:
“我聽說你最近在找工作。”
“如果你想,珠寶部,你可以回來。”
他語氣篤定。
篤定,我不會拒絕。
畢竟,謝氏的珠寶部如今能為集團王牌部門,是我耗費無數心,一步一個腳印打拼而來。
他比誰都清楚,我為此傾注了多熱。
而這一切,在過去一年裡,被沈雲菲糟蹋得不樣子。
他覺得。
我還會像過去一樣,對他予取予求,召之即來。
自信我會回去,替他的小兒收拾爛攤子!
我勾,嘲諷一笑。
“不勞謝總費心了。”
謝琮臉僵住。
完全沒料到我會拒絕他,甚至看都不看他,直接轉就走。
他回過神來,臉已是難看至極。
幾乎是本能的抬腳追來。
卻被一輛疾馳而來的黑跑車生生攔住去路。
對上裡面男人淺褐的眸子。
我笑了笑,拉開車門就坐了上去。
而好不容易追上來的謝琮。
也在看清駕駛座上的人後,幾乎失聲。
“周時嶼?”
12
謝琮聲音驚疑。
他看著周時嶼,又看著我。
臉青白加。
不知腦補了什麼,竟然發怒了,他死死盯著我:
“所以,這就是你急于和我離婚的理由?”
我差點氣笑了。
翻了個白眼。
“謝琮,收起你的齷齪心思!”
“你婚出軌在先,我跟你離婚不是天經地義?別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早上領離婚證,晚上就和三兒辦訂婚宴!”
周圍聚集來看熱鬧的人頓時譁然。
對著謝琮和沈雲菲指指點點。
沈雲菲尖一聲捂住臉。
謝琮的臉也黑沉的嚇人。
他長這麼大,哪過這種辱。
謝琮眸一暗,看向周時嶼,語氣幽幽:
“以周總的份,什麼樣的人沒有,撿別人不要的,未免太飢不擇食了些……”
我臉微變,話還沒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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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周時嶼輕笑一聲,搶先開了口。
“謝總不如先掂量掂量自己,再對別人指手畫腳。”
周時嶼冷淡掃過臉慘白的沈雲菲,輕蔑道:
“放著珍珠視而不見,反倒把垃圾當寶貝一樣供著,以謝總的氣量與眼,謝氏能走到今天,實在令人費解。”
這話如同一掌,狠狠扇在謝琮臉上。
放在過去。
謝琮絕不會輕易饒人。
可如今,周氏集團在國發展迅猛。
在國外又背景深厚。
哪怕是謝家,也不能輕易得罪。
謝琮深深看了一眼我們。
卻也沒再出聲。
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跑車絕塵而去。
只是垂在雙側的手握拳。
手背上。
青筋暴起得厲害。
嚇得一旁的沈雲菲。
大氣不敢出。
13
我一職周氏集團。
就立刻馬不停蹄投了工作。
最近。
周氏正在爭取一個和方合作的珠寶專案,競爭激烈。
好在部門裡大多是周時嶼高薪挖來的行業英。
年輕,有衝勁,配合得很順暢。
我全心撲在這個專案上。
畢竟這場競標,關乎我能否在周氏站穩跟腳。
就在我忙得廢寢忘食時。
外面。
鋪天蓋地都是謝氏繼承人與小金雀沈雲菲,即將舉辦世紀婚禮的新聞。
唐念給我打來電話,氣得罵罵咧咧:
“我呸,剛離婚就迫不及待結婚,還什麼有人終眷屬,我看是狗男終眷屬,不嫌噁心!”
我知道。
哪怕我多次重申我早不在乎。
可唐念總還是忍不住為我打抱不平的。
我笑了笑。
還得反過來安。
“好啦,不相干的人,理他們做什麼。”
最後。
結束通話電話前,唐念給我說了個訊息,讓我愣了一下。
說,謝氏也下場了,對那個珠寶專案勢在必得。
唐念頓了頓:“聽說謝琮了真格,親自調資源,還進駐珠寶部,擺明了要幫沈雲菲拿下這個專案,幫在集團立威呢。”
“靠!他就這麼喜歡沈雲菲?當初你在謝氏拼死拼活,他可從來沒這麼幫過你,沒把你累死就算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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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只冷冷一笑。
他未必是多喜歡沈雲菲。
說不準。
是衝我來的。
掛了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招呼同事們,繼續投工作。
後天,就是競標會了。
與其揣謝琮親自下場有什麼目的。
不如多過幾遍方案。
提高功率呢。
況且。
謝琮以為,沈雲菲那個眼高手低的草包。
真會乖乖聽話。
按著他的安排來?
14
競標這天。
我和周時嶼剛下車。
謝琮也從隔壁的車邁出。
他後下來的。
除了沈雲菲,還有一個小男孩,頂多小學的年紀。
我愣了下。
反應過來,這是沈雲菲的弟弟,沈風。
因為和沈雲菲年齡差距太大。
這幾年,沒猜測是謝琮的私生子。
而謝琮,也從未澄清過。
為此,我這個原配沒被看笑話。
“江窈,你被趕出謝氏都多久了,還懂現在的市場?”
沈雲菲笑著道:“該不會來這,是為了吸引阿琮的注意力吧?”
謝琮也看過來。
“沈小姐還是多想想自己,別又鬧了笑話,否則,你可就真把靠上位這個名頭,徹底坐實了。”
我收回視線,無視沈雲菲怨憤的眼神。
和周時嶼率先走進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