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你鬥不過我,這輩子,照樣不行。」
湊近我,低聲音,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快意。
「等到了魏國,我會為魏國最尊貴的君,將來mdash;mdash;」
話未說完。
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間嗬嗬作響,低頭看著口噴湧出的鮮。
「你,你......」
跟前世一樣。
我握著匕首,一刀捅進了的心口。
我掏出帕,慢條斯理地乾淨指尖沾染的跡,神平靜。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讓你替嫁吧」
「嘖,我上輩子最大的憾,就是讓你活太久。」
謝令目死死盯著我。
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最終閉上了眼睛。
我面無表看著地上的尸。
「去將父親請過來。」
嬤嬤領命而去。
謝衍匆匆趕來,看到地上的尸和跡,又驚又怒。
「馬上就要上魏家的婚船了!魏侯那邊如何代」
「父親忘了我自就有替如今替新娘早已上船,足以瞞過魏玠一段時間。」
「若瞞不過了又當如何你這是要毀了謝家,毀了與魏侯的盟約嗎」
我冷冷看他,厲聲道。
「父親當真以為,兩家聯姻能換來鐵板一塊的盟約魏玠野心,他今日需要謝家,便來求娶。他日若覺得謝家礙事,第一個開刀的,就是我們!」
謝衍被我說得一滯。
我站起,走到他面前,目灼灼。
「當今皇室傾頹,諸侯並起,群雄逐鹿。難道父親就甘心永遠偏居一隅」
「憑什麼他魏玠能爭天下,我謝氏就不能」
「世之中,不進則退,退則亡族滅種。與其將家族命運繫于魏玠一念之間,不如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
「謝家坐擁江東沃土,錢糧足,人才濟濟,所缺者不過是一位能征善戰,可定乾坤的統帥悍將。」
「若得良將,父親為何不能問鼎中原,登基為帝」
謝衍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眼中先是閃過震驚和恐懼,最後只留下熾熱的野心。
「可是,悍將難得......」
我知道,他心了。
「悍將的問題,兒來解決。」
9
魏玠的婚船北上之時。
我已輕車簡從,抵達廬江。
我要尋的人,名盧旌寒。
前世,他是唯一能與魏玠分庭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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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險些將他置于死地的男人。
盧旌寒出寒微。
卻桀驁,善戰,用兵如神。
魏玠稱帝後,每次駕親征,大半都是為了對付他。
前世我與盧旌寒有過幾面之緣。
初見時,我已是魏國君,他卻當著魏玠的面求娶我。
「在下對謝娘子一見鍾,娘子若願下嫁,我盧旌寒在此立誓,三年之,必將這天下打下來,送你坐上帝寶座。」
「屆時,你為帝,我為皇夫,咱們婦唱夫隨,白頭偕老。」
我被他的話震得一時無言。
魏玠臉鐵青。
再見時,魏玠已立謝令為後,我自囚于長信宮。
盧旌寒不知如何突破重重守衛。
夜宮廷,找到了我。
他見我時眼中閃過一抹痛,聲音低沉,帶著金石之音。
「魏玠那廝眼瞎心盲,明珠暗投,實在可惜。」
他姿高大拔,站在月下,朝我手。
「謝娘子,可願跟我走」
那一刻。
沉寂許久的心泛起了漣漪。
可宮廷侍衛很快發現了他的蹤跡。
帶著我,他難以。
我不想為他人拖累,當即拒了他。
前世錯過。
今生,我要先找到他。
10
見到盧旌寒時。
他正揮著一柄長刀在練武。
形高大拔,著樸素,卻自有一淵渟嶽峙的氣勢。
聽到腳步聲,抬頭來。
四目相對。
他眼睛倏然亮起,像狼見了,毫不掩飾地驚豔。
我自報家門,說明來意。
他抱臂倚著門框,挑眉笑。
「讓我賣命行啊,但有個條件。」
「將軍請講。」
他忽然湊近,氣息灼熱。
「給我個機會,追求你的機會。」
我微微一愣。
這與前世直接狂放求娶我的盧旌寒有所不同。
「只是一個機會」
他點頭,眼神坦而熾熱。
「如今你有求于我,我若裹挾求娶,那是易,是迫。」
「我雖是個人,卻也知道心甘願的道理。」
「所以,我只求謝娘子給個機會,你且看著,我是否值得託付。」
「要是哪天覺得我還,點個頭就行。要是一直不點頭......」
他後退一步,正道。
「我照樣給你打江山,打完了我走,絕不糾纏。」
乾脆得令人心驚。
前世,我與魏玠聯姻就是一場易。
我見過魏玠是如何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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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他對我以權算計,以賢德要求,以大局迫。
卻從未見過有人只是向我求一個機會。
將選擇權,完完整整地到我手中。
沉默在院子裡蔓延。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我看著他亮得懾人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他瞬間笑了,燦爛得晃眼。
「一言為定!」
11
盧旌寒沒有讓我失。
他就是個天降殺星,用兵如鬼。
軍事才能比前世我所知的更加驚人。
在謝衍的全力支持下。
他迅速收編整頓了謝家原本鬆散的家兵部曲。
不過短短半年,江東匪患肅清,謝家軍開始威震四方。
他打仗狠,治軍嚴。
但一見到我,那殺氣就收得乾乾淨淨。
總找由頭往我眼前湊。
「謝娘子你看,這地圖我標得可清楚」
他湊在沙盤邊,手指若有若無地過我袖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