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裕元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錯過飯點也沒人吃飯,男人也不會幫爭取,等到了晚上,農村講究食,更是鹹菜拌米湯。全家就沒吃,丈夫雖然會把自己的給,但是婆母又要不樂意地嘀咕“生個兒還好意思吃。”
前幾天面對妻子夜裡的抱怨,張佳華好不容易支愣起來,吃飯的時候主想把夾到媳婦碗裡,筷子被婆婆打落後,他又不敢吱聲了。
問道:“兒還著怎麼辦?你不是剛拿到工分嗎?去換點糧食唄。”
張佳華看向瘦弱得像個貓的小兒,心裡也忍不住地痛,巨大的無力襲擊了他的整個腦海,他甚至不敢多看孩子幾眼,就愧疚地移開視線,面對妻子殷切的目,他覺嚨都快要啞得說不出話來。
“工分都給媽了,還沒分配到小家裡。”
“淘米水……媽說也早倒掉了。我給你燒點熱水喂孩子行不?下午上完工我就去補上燒水用掉的柴火,保證媽不會說你。”
第2章 離婚吧
被食填充的胃終于有幾分舒適,窩窩頭和水煮蛋有些噎,但鄧裕元在房間裡找不到水,于是強行噎了下去,聞言有點無語。
什麼家庭什麼條件,坐月子的人喝個熱水都要被蛐蛐了?
抬眸看向丈夫,的眼睫下是張佳華從沒見過的冷淡,他突然有些慌張。
“既然你連我們母都養不起,要不,我們離婚吧。孩子歸我,也不耽誤你另找;我搬回知青所,起碼也有口水喝,不至于比現在更差。”
張佳華的哆嗦著,錯愕地看向,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和無措,“媳婦,別說這種氣話,我,我去問媽要些米湯喂孩子行不行?晚上,晚上我把我的飯拿回我的房間吃,也都留給你。”
鄧裕元嘆了口氣,為家中的長子和丈夫,他真的沒覺到現在家庭的畸形狀態嗎?
“為什麼就我沒有?媽有,小叔有,小叔媳婦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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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是因為吃不到嗎?張佳華暗暗鬆了口氣,木楞地解釋:“弟媳現在懷孕了,需要營養。你沒有吃是媽最近有點生氣,等消消氣就好了。”
他又安道:“我最近都會去山裡看看,如果找到山貨了,我會和媽商量,給我留一些,我都拿給你吃。”
鄧裕元忍不住笑了,笑容裡盡是嘲諷與失,還有分原主留下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恨鐵不鋼。
“張佳華,你是在和我裝傻嗎?首先,不管我要不要離婚,孩子你都要養。你上過學讀過一些書,認字的對不對?夫妻就算離婚了,對孩子也有養義務。”
“其次,我不喜歡吃個都要看人眼的日子,我也不想永遠吃剩菜。”
張佳華心驚跳,他甚至不敢看妻子的眼睛,留下一句“我去拿米湯”就狼狽地跑出去了。
鬧了這麼久,孩子也只是閉眼睡著。鄧裕元把手指放在孩子的鼻翼下面。
還好,還活著。
孩子很輕,眼睛只有一條,紅撲撲的,像個小猴子。
想到張佳華的俊面孔,孩子不會傳了的醜陋吧?!
又急忙去找鏡子,唯一的鏡子被原主放在了櫃裡,原主眉眼間和有幾分相似,眉目雋永秀,只是面黃瘦,活一個難民樣,抹去了。
還好還好,估計只是沒長開。
開啟櫃,準備收拾行李。原主和孩子的東西不多,左不過幾件服。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穿越,也沒心思去改變張佳華。
張佳華是全村最能幹的漢子,他孝順父母,護弟弟,在村裡的名聲也是一等一的好。
只是太孝順了,從不敢違背母親的意願,一味忍讓,只把自己當兒子,沒有盡到丈夫和父親的本分。
任由原主溺斃在了這個泥潭裡,包括後來長歪的兒。
鄧裕元還沒想好未來的發展,但回到知青所後,還能厚著臉皮先問知青們要點東西吃,度過難關。
是不指自己能從這個家裡摳點吃食了,加上也沒有為了點蠅頭小利搞宅鬥的想法,遠離這家人,迎接幾年後重新開啟的高考,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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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張佳華活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也不至于一個虛弱的產後婦帶著個娃娃。
有張佳華的幫襯日子固然會輕鬆些,但他後的一群吸鬼足以拖死們母。而且小姑娘在這種環境裡長,就算沒長歪,也會有心理問題的。
沒辦法讓孩子為像主一樣的團寵,但至應該是的掌上明珠。
這家爛人,還是通通不要的好。
門很快又被開啟,張佳華看到在收拾的行李,彷彿被燙到般迅速移開視線,自我逃避地做個頭烏,捧著米湯說:“媳婦,我來給小紅喂米湯。”
鄧裕元看了米湯一眼,說湯都是抬舉它了,一碗清水里加幾個米罷了。也沒阻止他喂孩子,雖然有原主記憶,可突然了新晉媽媽還是有些變扭。
張佳華作輕地微微捧起孩子的頭,拿起勺子輕輕吹了吹,才送孩子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