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如此。鄧裕元上前逗弄孩子,“團團。”
團團哭累了,抓住媽媽的手指,又想往裡塞,鄧裕元起了壞心,故意讓抓不。
張慈郝著襁褓的,皺了下眉頭,“應該是尿了,要換尿布。”
尿布?鄧裕元大腦宕機了一瞬,收拾的時候,沒看到房間裡有多餘的尿布,也沒想到這一層,事到臨頭,連個換洗的尿布都拿不出來。
張慈郝小聲問:“尿布落在張家沒帶回來?”他下一句就是要不咱們回家吧。
鄧裕元也小聲和他說:“張家沒給準備尿布,這襁褓和尿布還是生前我用自己的錢買的。”
鄧裕元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接過孩子,“別勸了,你張大哥人是好,就是沒用。有了你們的米,我們娘倆這一個月都能吃飽了,回到你張大哥家的話,還得肚子。”
到子的手指落在肩頭,同與憐惜織,還有一分對張佳華的兄弟義氣,張慈郝心裡酸酸的,耳垂卻先一步出賣了主人,紅個徹底。他知道張家媳婦對他沒有其他意思,可這也是頭一回除了娘以外有其他子對他做這種親的舉。
“我家還有多餘的新尿布我也送你吧!”不帶地說完一句話,張慈郝轉頭就跑。
鄧裕元只當他是尷尬到落荒而逃,也沒把張慈郝的話當真。
進屋取出尿布,屁的團團放回襁褓裡,低聲對嬰兒說:“團團,今兒辛苦你剋制一下,不許尿了。”
----------
另一邊,田甜順路去地裡和知青們說了聲鄧裕元回知青所了,況不太好,不方便說,大家多多照顧。
趙爾冬喊住了,“裕元一個人回來的嗎?”
田甜拍了一下腦瓜,“不是不是,還有個小嬰兒,你們進門的時候輕點,別打擾了小孩休息。”
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我要求的,不是裕元姐說的。”
Advertisement
“曉得勒。”知青們笑了,“以後還有娃娃玩了。”
現在還住在知青所的知青有三男兩,度過最開始的適應期後,村幹部又照顧他們,全是青年勞力的知青們在村子裡並不難過,再養一對母子也能接。
更何況鄧裕元一開始住在知青所的時候子就很好,和誰都得來,朋友有困難,自然要幫忙。
田甜張了一下附近,問大夥兒:“你們知不知道大隊長人在哪?”
大隊長常常巡視田間地頭,除了飯點和晚上基本不在家。
“剛剛村長家的嬸子過來找他,聽著像是說一起去張家的田裡了。”男知青說完也張起來,“是不是鄧裕元的事?”
“我去看看。”田甜說,“要是你們先下工回去了,鍋裡煮著的粥先別,這是給裕元姐和孩子的。”
田甜一過去就聽到了張家婆子的大嗓門,“還想要我兒子上門請回來?呸!想要回我們張家,必須先給我們磕頭認錯!”
張佳華在一旁為難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娘,裕元只是鬧些小子,您不要生氣了,我下工後就接回家。”
大隊長面目嚴肅,“嬸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現在又不是鬧荒,家家不說頓頓吃,溫飽都是沒有問題的,你連的吃食都要剋扣,傳出去不僅是你們張家被人罵,同個村子的人都覺得丟臉。鄧裕元剛生產完,正是需要家人的時候,不說別的,就看在給你們張家生了一個孩子的份上——”
“和我提這個!一個老賠錢貨生了一個小賠錢貨。”張婆子把臉擰到一邊。
大隊長衝張佳華眨眨眼,示意他勸勸自己的母親。
“媽,這事確實是咱做的不好,裕元老是捱……”張佳華開口道。
Advertisement
張婆子瞪了他一眼,他又熄火了。
大隊長恨鐵不鋼,“張佳華,你給個準信,你還要不要這個媳婦和孩子?要的話我陪你一起去知青所,把勸回來,以後你好好對待們娘倆。”
“勸什麼勸!除了我們這,還能去哪?冷一陣子就會自個灰溜溜地回來了。”
“媽!”張佳華拉高了聲音,見母親不再咄咄人,他對大隊長說,“我和家裡人商量一下,商量好就立刻去知青所把裕元哄回來。正好裕元好久沒和朋友們聚聚了,在那待一會說說話也好的。”
“行!”大隊長氣笑了,哪有這麼糟蹋人家姑娘的?偏偏鄧裕元是知青下鄉,也沒見過城裡給寄信,張家就是拿住了沒有娘家撐腰。
他張壯就是看不慣村裡這欺負弱小的不良風氣,有他在,佳華家媳婦自己不想回去,他絕對不會去勸。村長家的嬸子送了一袋米,他也去送,好讓佳華家媳婦在知青所待得久一點,這佳華家的銳氣。
“大隊長!”田甜跑出來,喊他,“你能不能來知青所一趟?我們知青所需要重新安排一下住宿。”
大隊長點點頭,“鄧裕元同志的事對伐?我已經了解了一些況,現在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張佳華忙放下手裡的農,抬就想跟著走,被張婆子一把拉住,“今天的工分你要不要了?當著大隊長的面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