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爾冬一邊給鄧裕元的膝蓋上藥,一邊埋怨:“你作踐自己幹嘛呢?你真想離婚,你說出來,我們肯定都站你這邊。”
鄧裕元努力舒緩因為疼痛而不自覺皺起的眉,表面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不夠,我不想大家和我一起被閒話所打擾,如今這樣,膝蓋養幾天就好了,卻換來了今後的安寧日子。”
“什麼養幾天就好了?你傻不傻,反正我們以後也要離開這裡,只要名聲不爛到大隊長不給我們開推薦信就行了。”趙爾冬口而出。
兩個人對視,相視一笑。
“等養好子,麻煩你幫我拿些木料來,我做些小玩意悄悄賣了。”鄧裕元小聲說。
“行,給你留幾塊好柴!”
傍晚時分,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知青們打開門一看,是村裡最八卦和閒逛的嬸子。
“佳華那小子問鄧知青,明兒有沒有空,有的話就去找大隊長開封信,去鎮上離婚。”嬸子末了還自個琢磨道,“這小子確實不會疼媳婦,鄧知青的膝蓋大家夥都看到流了,他還非要明兒就去離。”
正這合鄧裕元的意,“行,讓他明兒到了知青所就敲門!”
明兒還要把團團的戶口給上了。團團是在家裡出生的,沒有出生證明,雖然村裡有記錄,還是要去鎮上開個正式的才行。
早已想好了團團的名字,鄧舒。“前舒使先驅兮”,這一生,好好地走自己的路吧。
第21章 挖牆腳中勿擾
知青所的門被關上後,張佳華才失魂落魄地被眾人拉起來。
知道他和家裡鬧了矛盾,也不想回家,張慈郝邀請張佳華去他家坐坐。
張佳華苦悶地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去田裡靜靜吧。”
沒有了鄧裕元,他覺自己的世界都變了黑白,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要不,去我家看看?”金家漢子拍了拍他的肩。張佳華小時候被母親苛待的時候,是金家漢子看他可憐,給他吃了幾個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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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看看我們家怎麼照顧福寶的。雖然說你媳婦現在一個人帶孩子,但要是和好的第一天就發現你什麼都不會,說不定又會生氣離開呢。”金家漢子半開玩笑地說道。
他朝遠招呼,小男孩抱著福寶小心地走了過來。知青所那場鬧劇發生時,他們只是抱著福寶跑遠了,並沒有回家。
畢竟,八卦是人類的天嘛。
“瞧瞧,是不是超級可。”金家漢子自豪地炫耀道。
張佳華瞅了那白白胖胖的小寶寶,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家瘦瘦小小的團團,頓時到無比心酸。
他實話實說,“其實,和我家團團相比,眼型不夠好看,臉蛋也不夠小巧。”
金家漢子的笑臉一僵,果然還是好臉給多了。
算了,幸福的男人不和不幸者計較。
“那你還去不去?”
“去。”張佳華憋出了一句。看到福寶,他的心確實好了不。
他突然福至心靈,鬼使神差地低頭問一個還不會說話的嬰兒,“福寶,你可以保佑叔叔不要離婚嗎?”
“啊!”福寶咧開了大笑起來,小手輕地拍上張佳華帶著鬍渣的下。
“謝謝你。”張佳華權當得到了一個小嬰兒的安。
回去的時候,金家漢子特地繞了路,選了一條人的路。他沒有繼續逗弄福寶,一個人沉默地跟在後面,沒有聚焦的眼睛掠過奔跑打鬧的男孩,最後落在了抱著福寶的金家漢子上,流出幾許羨慕。
張慈郝發覺了他的低落,和張佳華勾肩搭背,語重心長地勸他:“阿華哥,鄧同志說了,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孩子的爹。鄧同志現在正在興頭上,你越不離,越是想和你對著幹,逆反心理很正常的。”
“那我能怎麼辦?順了的意嗎?”張佳華心裡也正納悶呢,“你常常往知青所跑,能不能幫我也勸勸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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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慈郝嘆了口氣,“我媽今兒一直在勸呢,哥你也看到了,一點用都沒有。”
“不過,有離婚,那也有復合啊。鄧同志現在一心想離婚,你就遂了的意,這樣也不至于連個好臉都不給你。離婚後你又還是孩子的爸爸,你說看孩子,還能攔著你不?”張慈郝越說前景越好。
“現在孩子小,你看孩子時,還能對你答不理。等孩子大了,懂事了,在孩子面前,裝也要裝出一副雖然離婚了但還是好的樣子,你再好好表現,肯定能復合!”張慈郝說著說著,就把自己說得酸溜溜的。
不打,應該是饞酸酸甜甜的糖葫蘆了。
聽說很多孕婦都吃糖葫蘆,不知道做月子的婦人好不好這一口。有空的話,可以帶一隻送給鄧裕元吃。
他的思維逐漸天馬行空,張佳華漸重的拍肩聲才喚回張慈郝早已飛走的魂。
張佳華有些意,只是離婚和復婚對他來說都是陌生且嚇人的事,如果可以,他希不要有離婚,也不要有復合。事到臨頭了,他還在躊躇。
“……可是、可是,”張佳華張半晌,還是沒說出個什麼來。
“別可是了,要我說,趕同意離婚吧,先把鄧同志的火氣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