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你不好hellip;hellip;」
「跟你有關係嗎?」
我氣急質問他,
「他對我不好?你對我就好嗎?」
「當年你因為一個工作機會,說走就走,說分就分!在你心裡,我從來都排在你的規劃之後!追你是我死皮賴臉,在一起是我威利,所有事都是我主的!」
空氣沉默。
「對不起。」
他聲音沙啞。
我別開臉,冷笑:
「對不起有用嗎?」
他沉默許久。
啞聲開口:
「知意,我現在有能力能mdash;mdash;」
「怎麼?」
我打斷他,譏諷一笑,
「現在有能力了,想彌補你那點愧疚?想驗一下有錢人的覺?」
「五年了,顧衍,我連孩子都有了。」
「我會把舟舟視如己出,會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他急切表示,甚至帶著些討好,
「我會照顧好你們,還有貓和狗hellip;hellip;」
「怎麼,霸道總裁上拖家帶口的我啊?」
我盯著他,無所謂道:
「顧衍,我不缺錢,也不缺男人。」
「比你年輕比你心的多的是,我何必非要撿你這盤剩菜?」
他啞口無言。
我轉頭離去。
留下顧衍一個人,僵立在昏暗的走廊裡。
10
回去的路上,閨忍不住開口:
「其實,顧衍也好的,畢竟他是舟舟的爸爸。」
我閉了閉眼,有些疲憊:
「算了吧。」
「過去他因為錢跟我在一起,現在難道要他因為孩子在一起?」
勉強來的,沒意思。
現在,自己早就沒了非他不可的那勁。
其實,畢業前,我試探問過他:
「顧衍,要不畢業我們結婚吧?」
他卻說:「結婚需要錢,需要房子。」
我知道他家條件不好,他有自己的顧慮。
我說:「我們家拆遷分了好多房子,可以隨便住的,你這麼牛,肯定也可以找一個很賺錢的工作啊。」
在我看來,一切都是沒有問題的。
可他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後來,他確實找到了「很賺錢的工作」。
在那個能和他喜歡的人比翼雙飛的遙遠國度。
自始至終,對我,不過是一場不得已的敷衍。
現在又來演什麼深?
11
本以為顧衍那晚被我懟得啞口無言,也該知難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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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兒子就跑我床頭。
「媽媽,我去上學嘍!」
我迷迷糊糊手機:
「啊?等等hellip;hellip;媽媽還沒下單hellip;hellip;」
「不用啦!顧叔叔在門口等我呢,他說以後我上下學他都包了!」
我反應過來:
「不行!不許他送!媽媽送你!」
舟舟眼神充滿懇求:「媽媽,我才四歲,人生還有大好年華hellip;hellip;我真的不想坐你的車。」
我:「hellip;hellip;」
親兒子,扎心了。
睏意再次席捲,我掙扎了兩秒,果斷放棄。
算了,他想送就送吧,反正他是親爹,總比跑靠譜。
太困了,現在別說是前男友了,就算是仇人,我都懶得計較。
「去吧去吧hellip;hellip;」
我不忘囑咐,
「放學記得給媽媽帶兩校門口的澱腸回來。」
我又睡了一覺。
醒來後,睡眼惺忪地開啟臥室門。
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差點原地起飛。
顧衍正拿著抹布茶几。
更恐怖的是,客廳此刻整潔得我都快不認識了。
散落一地的玩被分門別類收進盒子,沙發上扔的服疊得整整齊齊,地板可鑑人hellip;hellip;
「你你你hellip;hellip;你怎麼在這?!」
他聞聲回頭,一臉平靜:
「這是給你帶的早餐,舟舟要我務必監督你吃完。」
他指了指餐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和小籠包。
「他連碼都告訴你了?」
這個小叛徒!
「是我猜的。」
他走向餐桌,
「你的碼和原來一樣。」
我:「hellip;hellip;」
大意了!
「顧總,您這麼閒?不用工作?」
我沒好氣地懟他。
「今天調休。你呢?也不用工作?」
我理直氣壯:
「我專業啃老。」
其實我和閨合夥開了個小畫室,主打一個隨緣掙錢,快樂生活。
我爸才五十歲,正是拼的年紀。
我的規劃是:再啃爹二十年,然後舟舟接班,繼續啃兒子。
他在我對面坐下,目沉沉:
「看你吃完早餐我就走。」
「顧衍,你什麼意思?我那天晚上話說得不夠清楚嗎?我不吃回頭草,尤其是你這種陳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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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
卻忽然抬眼,聲音帶著懇求:
「不能hellip;hellip;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呵呵一笑:
「賣慘沒用,你這種就該追妻火葬場!」
他明顯愣了一下:
「追hellip;hellip;『妻』?」
他將最後一個字咬得很重。
眼神也悄然亮了。
「你能不能抓住重點!」
我惱怒。
當年我死乞白賴追他,他像朵高嶺之花。
現在不稀罕他了,倒上趕著來當田螺姑娘了。
我三兩口吃完早餐。
他起,默默收拾好餐桌。
又把垃圾袋拎起,走到門口,低聲說了句:
「記得午飯按時吃。」
12
下午,我和閨在畫室魚。
傍晚,舟舟開開心心地回來了,後跟著拎著書包和超市購袋的顧衍。
「媽媽!你的澱腸!」
我接過,眉頭一皺:
「怎麼就一?」
舟舟眨眼:「另一hellip;hellip;我和顧叔叔分著吃掉了。」
「這個是垃圾食品,對不好。」
顧衍在一旁補充:
「最近有報道,澱腸的原料可能含有hellip;hellip;」
「停!」
我捂住耳朵,
「你們倆夠了!」
顧衍從袋子裡拿出蔬菜類,走向廚房:
「吃點零食,一會吃晚飯。」
啊啊啊!這兩個活爹!是要聯手制裁我嗎?!
很快,四菜一湯,上桌了,香味俱全。
他甚至給貓和狗做了營養餐。
我本想氣地拒絕,奈何飯菜太香,很誠實地坐到了餐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