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躬回答:“福林叔讓我來請示殿下,他已經盤過了。”
溫珉咽了咽口水,說:“既然盤過了,那直接就庫吧。”
“是。”
長公主的庫房還是大的,放得下週容辛給的家當。
不過這廝怎麼能這麼有錢,京都最盛名的茶話坊竟然也是他的,那下回去聽書看戲,倒是用不著約場子了。
還有子最逛的匯金樓也是他的,聽聞匯金樓的東家一季會親制一套頭面,售金最高一次高達一萬七千多兩。
會是周容辛自己親制的首飾嗎?
倒是有一套金嵌碧璽的冠是在匯金樓買的,買時才七千兩,好看的,溫珉還喜歡的呢。
承認了,拋開那些個宮廷擺件不談,單單論銀子,周容辛確實比自己有錢。
母後出都史府,嫁妝也就尋常嫁那麼些,都留給了。吃穿用度務府會撥,但要揮霍的話還得自己掏老底。
溫珉的封地有六千戶,比尋常公主多了十五倍,一年收的食邑高達三千多斛,去年也才收了六千兩不到,及笄兩年也才收了一萬多兩銀子。
溫珉平日裡吃喝玩樂還能花錢的,這下倒是省上了,畢竟去的地方,好幾家都是周容辛。
呵,溫珉氣笑了。
全靠駙馬努力啊,本宮也到了該樂的年紀。
不經意間,溫珉出了守財奴般的痴笑。
忽然後悔前兩日扇他的時候用力了些,下次得輕點打。
溫珉半天沒平復下高漲的心,這哪是駙馬啊,這是財神爺啊。
出還要嗎?無無職還要嗎?
不,在溫珉這,一切都是浮雲。
第9章為什麼我不能你爹爹
“阿福,備馬車。”
阿福笑著詢問:“殿下想去哪裡?”
溫珉已經起,走到裡間:“去尋套不礙事的來。”
“本宮忽然覺得駙馬今日甚得我心,出門去接駙馬回府用膳。”
停下腳步,溫珉回眸:“對了,讓人去問問周容音,要不要與本宮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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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立馬出門招來門口當值的侍衛長德晉:“殿下要出府,去備馬車。”
然後喚另一個婢去找周容音。
溫珉這段時間一直在府裡待著,總覺得子睏倦,沒什麼興致出府玩耍。
阿福彎著腰,繞過溫珉的腰際掛上東珠紅寶石腰鏈,順便打趣打趣:“殿下在府裡悶了這麼些天,外頭都在傳殿下自從了親,開始收心養了。”
溫珉眼眸一轉,對著阿福挑眉笑笑。
阿福自小與主子一同長大,知道主子只是隨些罷了,並不是晴不定,其實好哄的很。
只有朝廷那幫喜歡彈劾溫珉的老臣不會信這無稽之談。
溫珉就如同這名字一樣,珉:長得像玉一樣的石頭。
玉石裡的流氓,混玉石中的石頭,看起來像玉,但完全沒有玉的品質。
這就是母后給取的名字。
的母后並不像其他母親一樣自己的孩子,若不是越長越像父皇,父皇也會像小時候那樣一直質疑的統。
只可惜,父來時已太晚,溫珉的子已經長了隨風逐流、暴躁,冷又張揚。更何況後來父關係因母後的死直接冰裂,這是整個後宮都不知道的辛,溫珉打算這輩子都不會對別人宣之于口。
所以,溫珉是什麼人啊,王孫貴族裡赫赫有名的土匪流氓。
這脾氣,改不了一點。
溫珉穿了一白暗紋雲錦衫,外頭罩一件長款黃丹半褙子,腰上掛著直到小肚的東珠腰鏈,烏髮利落的盤在頭頂,用了一頂花冠固定住,簡單明豔又不失貴氣。
阿福還想給在手臂上掛一條披帛,被溫珉拒絕:“這玩意太煩,不要了。”
出來時,周容音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裡吃著阿如給備的茶冰糕。
溫珉都走近了,周容音才反應過來,笨拙的起向福,裡的點心還沒咽下去,就喊著:“嫂嫂。”
後的嬤嬤上前糾正:“姑娘見到長公主,要將東西咽下去,然後立馬行禮,不能喚嫂嫂,要喚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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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容音生的珠圓玉潤,姣好的臉上遲鈍又天真:“可是,哥哥與我說喚嫂嫂嫂嫂啊。”
那嬤嬤還想說些什麼,溫珉卻懶得聽了,揮手示意退下:“你哥哥說的也沒錯,嫂嫂就嫂嫂吧。”
都是些迂腐的人,與小孩這般較真做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本宮是你嫂嫂?”
周容音眼睛直勾勾的瞧著桌上那盤沒吃完的冰糕,裡糯糯的回答著:“哥哥說,家裡最漂亮的姑娘就是嫂嫂。”
“而且,而且我認得你。”
周容音的目從點心上移開,看向溫珉的臉時眼睛亮晶晶的,很明澈亮的一雙眼睛。
“我記得你。”
溫珉笑時的晃人眼,散漫的勾了勾,問:“你記得本宮什麼?”
“我們一起捱過打。”
嗓音糯糯的,卻震驚了周圍的婢侍從。
那教養周容音規矩的嬤嬤更是嚇壞了,跪下請罪:“周姑娘心智不全,冒犯了殿下,請殿下恕罪。”
說著就磕個頭。
偏生那周容音還皺著眉頭,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