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珉眼角眉梢都是喜意,毫不在意的拉著人走了:“說的沒錯,嬤嬤不必驚恐。”
走時眸側目掃了阿如一眼,阿如立即解下荷包拿了銀子賞給那驚的嬤嬤:“我們殿下真心待周姑娘好,嬤嬤放寬心,不必管束周姑娘太嚴,生活上多盡心看顧些就好。”
“是,是。”這位姓劉的嬤嬤接過賞銀時,還有點驚魂未定,寵若驚。
周容音坐在馬車裡,像個孩一樣對什麼都驚奇:“嫂嫂,為什麼你的馬車這麼大呀?”
“因為我爹是皇帝。”
“哦。”
“那我能你爹爹嘛?”周容音的腦袋湊上來,兩隻眼睛亮晶晶的,真誠的冒著傻氣。
溫珉倏的笑出聲,回:“不能。”
周容音表頓時失落:“為什麼啊?”
明眸皓齒的臉上正在努力分析給溫珉聽:“哥哥說我喚你嫂嫂,哥哥都能喚你爹爹,那我是哥哥的親妹妹,我為什麼不能你爹爹?”
溫珉了,眸開始暗淡:“你哥哥也不了爹。”
“為什麼?”周容音似乎很執著這個問題。
溫珉笑的淡然:“因為我爹死三年了。”
老子要不是皇帝,有專人打理著皇陵,不然就憑他這兒親緣,估計墳頭的草都得長老高了。
他倒是真疼過溫老七,可那個自私自利的傢伙,除了戲演得好以外,腦子可不大靈,不見得能去他墳頭拔草祭拜。
“嗷,好吧。”
“原來你也沒爹啊。”小姑娘裡叭叭的嘟囔出一句。
這話聽著不大對勁,但溫珉竟無力反駁什麼。
“我娘也死了……”小姑娘似乎忘記了,掰著手指數:“一、二、三、四、五、六……對,我娘死了六年了。”
Advertisement
溫珉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智若孩的小姑娘在這聊死不死的話題,自顧自的在心裡懊惱著:為什麼要提起我那死去的老子爹。
“我娘死的時候,說我去找爹來接我和哥哥回家,可哥哥說那不是我們爹,說娘認錯人了。”
“我很笨,還總是記錯回家的路。”
……
溫珉一路上聽著小姑娘念念叨叨個不停,聽的都困了,迷迷糊糊的靠在人家肩上就睡著了。
周容音有點呆呆的扶著漂亮嫂嫂的額頭,還心的拿了座位旁邊的箱子裡放置的小薄毯給蓋上。
一路上明亮乾淨的雙眸,都落在自己這個漂亮嫂嫂的上。
嫂嫂上好香。
嫂嫂鼻子上的那顆痣好漂亮。
嫂嫂的也很漂亮。
為什麼嫂嫂的耳朵上有一、二、三個耳?
周容音疑著,下意識的微嘟著,還悄悄的出手指,在溫珉的耳側數了數,真的是三個。
喔!
這上面還有一個。
周容音驚奇的發現溫珉耳骨上還有一個耳。
四個耳。
沒見過這樣多的耳。
嬤嬤姐姐們都只有一個耳啊,為什麼嫂嫂要四個?
哥哥不是說耳很疼的嘛?
嫂嫂不怕疼嘛?
第10章出門遇申氏
馬車一路行駛到漫酌軒門口。
長安街最有名的酒樓,後院可供人擺席開宴,包廂也設有專打葉子牌的桌子,客人消費到一定水平奉為上賓,每月可送一壺不外售的‘月上見’,每人封頂送五壺酒。
‘月上見’此酒口不太烈,口醇香綿延,最得文人墨客與姑娘家的喜歡。
是漫酌軒的榜上有名的招牌,比旁的酒水賣的都好些。
只是因東家對外宣稱此酒原料稀缺,一季只出一百壇,過了季節便釀不出了,所以不外售,只贈上賓。
以稀為貴,為此有不奔著‘月上見’來的賓客。
周容音聽到馬車外那個看著很兇的侍衛長說話的聲音。
手很輕很輕的推推靠在自己肩上的腦袋:“嫂嫂,好像到了。”
Advertisement
嫂嫂上真的很香。
也許是的鼻子太靈敏了。
“昂?哦。”
溫珉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從袖子裡掏出一方小鏡子,對著自己漂亮的臉照。
這是坐馬車睡著醒來的習慣。
金尊玉貴的長公主殿下,可能會因為脾氣暴躁而名聲不好,但絕不會因為出門在外臉上掛著口水而被人笑話。
溫珉從馬車上探出頭來,德晉抬著手臂已經在等了。
溫珉緩緩抬手扶上德晉的手臂,從後面那輛馬車上下來的阿福快步上前喚了一聲:“殿下。”
“駙馬今日是在這嗎?”溫珉問,這地方先前也經常會來,和城侯府的嫡來邀打過葉子牌。
阿福點頭:“早上駙馬出門的時候,與我說今日是在這。”
“好。”溫珉應著,回眸去看周容音,發現小姑娘正被德晉一手拎著手臂一手從後掐著腋下,在馬車架前這樣被拎下來了。
周容音憨的小臉有點委屈的擰著,右肩微,似乎是腋下被掐疼了。
溫珉豔的眉眼一頓,皺眉:“德晉,你做什麼那麼魯?”
德晉站在馬車前顯得人高馬大的,言又止的有點憋悶,但還是沒說什麼,因為長公主已經帶著這憨的小姑娘往酒樓裡走了。
德晉一臉憋屈,分明是他好心手去扶那丫頭下馬車,結果那個子小小的丫頭好像有點怕他,踟躕著不敢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