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珉移開目,不太想看他這雙令人心慌的雙眸。
其實,周容辛想說的是若是明日宮裡來人請的話,能不能也推掉,他會在長樂殿陪。
他心裡還是不想去宮裡聽誰去和親的訊息,雖然心裡很恨百里赤野,但他到底是做過夫的人。
多有點做夫的心虛。
他可沒忘記自己是怎麼混進的北幽王庭,在正宮面前挖了人家三年牆腳,最後還被他挖功了,確實好景不長啊。
管他呢!
如今,他才是有名有份的駙馬。
周容辛出門去倒水,不屈上前對著他耳邊說著什麼,那雙含似水的丹眼瞬間染上鷙。
沒想到啊,這一世,百里赤野竟然打算親自來一趟元京。
北幽的信使京已經三日了。
百里赤野還在路上,也就是說他是在信使大元境的時候,才臨時決定親自來一趟元京?
為什麼?他來做什麼?
北幽王境的通行文書才籤了不到一半行程,周容辛的商隊遞訊息從半路快馬加鞭傳回元京,最也得四天。
北境一路南下元京,正常來說得半個多月,像百里赤野這種份,路上需要各府知州派兵專送,應該得二十五天才能到元京。
也就是說周容辛得到訊息的時候,百里赤野境的訊息可能還得過兩日才能到承平帝的手裡。
百里赤野最還有十日就會進京。
和沈頤一前一後……
周容辛周正俊俏的臉深陷霾之下。
百里赤野為什麼會來?
他上輩子都沒有來,這次為什麼來了?
難道?
周容辛心慌的去想,百里赤野會不會是為了溫珉來的?
百里赤野會不會和自己一樣是重生?
前夫追來了嗎?
周容辛諷刺的失笑著,眼尾勾魂似的搖搖頭,眸中漸顯瘋意。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添把火嘛?
添吧。
實在不行,就殺了他給前夫哥助助興。
……
溫珉今日歇息的早。
只可惜覺自己剛睡下還沒多久,就被阿福匆匆進來喚醒。
溫珉在被窩裡坐起單曲著撐著手臂按著一側太,眉間聚著一團心煩氣躁,眸一片沉。
“殿下,不屈過來稟報,駙馬突發舊疾,想來求殿下過去看看。”阿福雙手持于腹前站在拔步床邊上,聲音有些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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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果然,落地先士卒的是榻櫃上放置的茶盞。
“病了就去找太醫!”
“本宮是能看病,還是能替駙馬收啊!”
阿福低著頭,立馬跪下。
殿下有嚴重的起床氣,如果睡時被人打擾。不管什麼事,都會先發脾氣。
溫珉氣的不行,平時濃的小臉幾乎不用怎麼上妝,這時候沒睡醒,滿臉鬱。
好半晌,溫珉撥出一口氣。
眼中的睏意與脾氣漸漸散去,最終理智佔據了上風。
起赤足下榻。
阿福戰戰兢兢的起,立馬上前。
可溫珉作利落的像是去殺👤,阿福沒有伺候的機會。
溫珉沉著一張臉,角不高興的抿著,拎上外衫就往外走。
幾步路的功夫,外衫就套在上了。
夜涼如水,阿福趕忙為添了一件披風罩在外頭。
溫珉頭都沒梳,套上鞋就甩著袖出了主屋門:“本宮去了,要是周容辛沒死,他就完了!”
眾人默默的心疼著阿福和阿如。
大宮也不是這麼好做的。
這麼多年了,溫珉邊都沒添過新人,一直都是從小跟著的阿福和阿如。
阿福沒將主子發脾氣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只和德晉一同跟在主子後。
出了長樂殿,不屈弓著等在門口。
“殿下。”
剛跪下,都來不及行禮,那一片角就快速從自己眼前過了。
溫珉甚至都懶得理他。
不屈跪在地上,尷尬的與門口站崗的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然後踉蹌著起,追溫珉而去。
潤玉居。
溫珉來前,院子裡氣氛沉寂一片。
“主子,大夫來了,您就將門開啟吧。”不撓正領著一位大夫焦急的站在門口。
裡頭回應他的是,砸碎在門上的茶盞。著裡頭的燭,茶水和茶葉沾在門欞上,映著很明顯的痕跡。
溫珉站在院子裡,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景。
頓時,心更煩氣更燥了。
眸一斂,轉過頭,眸凜冽的掃向回頭一路小跑跟過來,甚至來不及口氣的不屈。
“這就是你說的駙馬突發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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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涼的不屈當時埋哪兒都想好了。
“啟稟殿下,我們駙馬前些年在北境中過毒,那時候遇到點事,找大夫耽誤了時間。大夫說毒已五臟,餘毒清不乾淨,只能靠吃藥丸控制,這些年時不時的也會發病,發起病來就像這樣癲狂致幻,嚴重的時候都分不清人。”
溫珉聽了之後,眉頭蹙的更深了。
“德晉,拿本宮的牌子,去宮裡請太醫令來。”
“是。”
不撓見溫珉來了,跑著跪到溫珉面前。
一個大男人帶著哭腔:“殿下,請您上前去看看吧,駙馬將自己關在裡頭已經有一個多時辰了。”
“中途駙馬喝了藥,也不管用,這會兒神智都不清醒了。”
溫珉掃了一眼面朝自己跪在門口的老大夫,問不撓:“你哪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