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石榴花熱烈地綻放著,火紅的花瓣給清幽的環境增添了幾分活潑與靈。迴廊下懸掛的風鈴繫著五彩線,在微風中輕輕晃,發出清脆的響聲。
溫珉喜歡搬躺椅睡在樹下曬太,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影,落在上形了一幅奇妙的圖畫。
悠閒的晃著搖椅,捧著一碗黑桑自己吃著,指尖還沾著紫黑的水。
德晉和兩個侍衛坐在小竹椅上,面前放著一張矮桌,三人正對著小碟子給剝石榴。
“殿下,宮中傳出訊息,北幽向我朝遞了和親的摺子。”
“本宮知道啊。”溫珉面淡然,似乎早就知道這個訊息了一樣。
其實不然,只是不關注自己不興趣的事罷了。
德晉繼續說:“陛下有意讓七公主和親。”
溫珉挑眉好看戲的說道:“溫老七十五了,及笄有兩個月了吧,還沒混上個封號。”
“真是該啊,淑太妃這會兒該是無比後悔那幾年沒對我這位皇兄好一些。”
一個后妃應該要懂得給自己留後路才對啊,只可惜外祖父將這位姨母給寵壞了。
笑死,還以為一個妾生能有什麼好手段呢,竟也是個慣會欺負弱小來襯托自己強大的人。
也就母后不稀得和爭罷了,看給能耐的。
畢竟,誰能想到最後竟是一位宮難產生下的皇子登了皇位呢?
也好,這些兄弟姐妹一對比下來,還是溫老六對承平帝最好。
溫珉出便是皇天貴胄,即便母后再怎麼不得寵,可父皇到最後也就只有一位正宮,一位嫡。
沒有親兄弟,所以和母后了外祖父的棄子。父皇病重之際,就屬外祖父一家帶著淑太妃母子爭的最兇。
只可惜那繼位詔書早就寫好了,淑太妃就像是跳樑小醜,還非賴在宮裡,捨不得和溫老八去封地。
可憐溫老八年,一個人被送去封地養著,邊沒有親母親姐庇佑。
“說起來,幸好殿下品行端正,不曾欺負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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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側目瞥了一眼德晉。
“我這位姨母演技不錯,可輸就輸在生了一對縱的兒,敗就敗在沒演到最後。”
“皇兄再怎麼樣也是出龍子,哪裡就由得著一后妃輕賤。”
說著,溫珉對著德晉挑眉:“張。”
然後像餵魚一樣,將碗裡最後兩顆黑桑丟進德晉的裡。
“誰繼位都與本宮無關,但本宮卻覺得最好能坐個順眼的上去。”溫珉沒與任何人說過,承平帝這龍椅是隨手指來的。
說了,姜淑和溫老七真的該氣死了。
溫珉從小就知道,自己六親緣淺。
人心啊,和親疏遠近沒關係,該害你的還得害你。
“本宮也不是什麼好人,只是出比較高,不稀得欺負比自己弱勢的人罷了。”
“自己擁有的,心好的時候,偶爾送點給別人,這沒什麼的,萬一他日後飛黃騰達了呢。”
“以小謀大,本宮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溫珉垂眸輕笑,宛若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德晉不懂這些,只覺得這黑桑甜過頭了。
邊都是親衛,溫珉本不怕他們將今天的話傳出去。
就是這樣的子,能說出去的話,其實就沒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的話,是不會輕易宣之于口的。
“去。”溫珉十分輕佻的向那侍衛挑眉:“去看看鹿燉好了沒?”
“是。”
溫珉還是喜歡做一個混賬公主。
讓人提起來,既看不上的做派又私底下悄悄羨慕。
這樣才氣人呢。
中午,溫珉在池塘邊擺膳,慢悠悠的吃著,邊吃邊掄手臂扔魚食餵魚。
而德晉混跡在一群小廝邊,正任勞任怨的用竹籤串著醃好的鹿。
溫珉說要帶回長公主府,晚上和周容音烤鹿吃。
“那白金鯉可真夠的,只可惜,本宮不喜歡它那碩的軀,吃起來肯定太膩了。”溫珉漂亮的小臉惋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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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可惜也沒維持多久,就聽見又說:“這麼胖還影響觀賞,德晉你去把它撈起來,等會本宮要看你在城門口把它賣了。”
德晉生的還算端正憨實,實在提不起高興的臉,習以為常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
誰家好侍衛,總是被指派去蹲城門口賣些主子看不順眼的東西?
“殿下,能不能換個人啊?”德晉有苦難言。
溫珉笑著盯著德晉這張小麥的臉,拒絕了他:“不行,本宮就想看你賣不出去的樣子。”
說完,還沒忍住嘲笑起了德晉。
上一回德晉蹲在城門口,賣的是公主府裡那隻發的小獵狗,不知道是後院的母獵狗跑出去和什麼小型的狗生串了,生出來一小型獵犬。
起因就是那狗勾搭小母狗正好被溫珉撞見,那時候溫珉一時興起在後花園起墨畫畫,結果被那狗吸引了目。
害得溫珉發呆之際,將那狗畫到了畫卷上,畫完以後溫珉一氣之下,就苦了德晉。
堂堂長公主府正五品的侍衛長,蹲在城門口發賣小公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