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周容辛算好,總而言之,可以不價高,但也不免費送。
做生意可以賺,但不能虧本。
就算利潤大,也得給外人一種虧大了的覺,這樣買的人才會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花錢才會捨得。
“真厲害。”周容辛不在場,溫珉真心實意的誇。
不撓對著溫珉說:“殿下,其實我們駙馬可摳了。”
溫珉凝眸,有些不信:“沒有吧。”
周容辛摳嗎?不摳啊,對出手大方的。
“摳的,往年除了送打點駙馬出手大方,我跟駙馬也有六年時間了,駙馬平時吃穿用度都與我們差不多,對自己摳搜的。”
“我朝雖不像前朝對商籍管制嚴格,好些富戶都是錦華服,出門的,我們駙馬就不注重這些。駙馬以前裡頭穿的都是棉質的裳,外頭的袍也大多都是幹淨利索的樣式。只有跟了殿下以後,才置辦了許多駙馬規制的袍。”
“駙馬在吃上面也不講究,時常都是和我們一起,什麼時候忙好什麼時候吃飯,忙不過來的時候,饅頭鹹菜湊合一頓都是常有的事,空閒時也不見駙馬說要吃頓好的。”
不撓問過自家主子為什麼突然變了。
得到的回答是:我不想別人說我配不上,也不想在外面給丟面子。
周容音珠圓玉潤的臉氣的漲紅,站起來反駁:“沒有啊,哥哥經常會給我帶好吃的回家。”
叉腰,指控:“我要告訴哥哥,不撓你在背後說他摳。”
溫珉被周容音可的樣子逗笑了。
見當真了,出言安:“不撓開玩笑呢,你別當真。”
德晉順著溫珉的眼,像逗小孩一樣隔著烤架傾過遞過去一烤好的串:“週四姑娘,給你吃。”
“那好吧。”周容音一刻都不帶猶豫的,立馬接過來,笑容純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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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西墜,染紅了半邊天。
按溫珉這個角度看過去,日暮就在小姑娘後照著,為鍍上一圈暖,整個人看上去暖融融的。
溫珉著笑,出攻擊力的臉都親和了不,聲音不自覺的下來:“你快吃吧,德晉烤的手藝還不錯。”
周容音咬著簽上的橫著手扯。
吃了一口,又小跑兩步過來遞到溫珉面前:“嫂嫂也吃。”
溫珉皺眉:“本宮不要,上面有你的口水。”
周容音杏圓眼一下子就睜大了,認真辯解:“沒有。”
“這切的大,我咬著這邊兩塊上就扯下來了,沒有到這邊的。”
溫珉笑著搖頭:“逗你的,你自己吃吧。”
“那邊德晉烤好的有,本宮想吃了會去拿。”
“那好吧。”
周容音在溫珉旁邊的小椅上坐下。
阿福將烤好的一把串放在碟子裡,端過來放在小幾上:“殿下也嚐嚐。”
其實溫珉儀態習的很好,有時候懶散是隨,不怎麼守這些個規矩。
溫珉從不與人共吃食。
周容音固然可,但溫珉不會為開這個先河,因為溫珉不習慣這樣與人親近。
溫珉吃了幾個籤子就不吃了,鹿吃多了要上火流鼻。
“膳房擺膳。”
“是。”
溫珉看著周容音吃的正起勁,也沒制止。
待晚膳上來時,也不準吃了:“吃多了上火,來吃飯吧。”
“可是還剩好多。”周容音目不轉睛的盯著。
溫珉拉了一把:“給你哥哥留著吧,浪費不了。”
說著,眸瞟過去,一個眼神,德晉就將剩下沒烤的串重新放起來,已經烤好沒吃完的,他拿下去和不撓兩個人吃掉了。
“殿下不是說留給駙馬嗎?”不撓有點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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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晉和他說:“殿下哄週四姑娘的。”
“殿下的意思是這裡剩下的我們吃了吧,等駙馬回來這都冷了,也不好吃了。”
德晉眼睛往箱子上瞟:“那還有小半箱呢,駙馬一個人夠吃了。”
不撓晃晃頭:“好吧。”
吃著串,不撓和德晉聊起了天。
“你們當侍衛的,有多俸銀啊?”
兄弟,你一上來就問這麼私的問題嗎?
還好德晉是人,沒什麼避諱。
“不多,剛好夠自己花的,也就二十五兩銀子。”
“那也不了,我一個月跟著駙馬跑斷也才五十幾兩。”不撓隨意的說著。
德晉緘默不言。
不是,你在口出什麼狂言?
不過有時候主子心好了,他們是有賞可以得的。
德晉無所謂的附和:“你們行商的比較掙錢。”
“不過我跟著長公主也好的,殿下雖然脾氣不好,但從不會髮脾氣,我跟著有吃有喝的。”
“當然,除了殿下偶爾發瘋的時候。”
侍衛嘛,必要時候是要為主子賣命的。
各人有各人的事做,不必爭什麼高低,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
兩人吃完回去的時候,正好聽見阿如遞著一拜帖上前:“殿下,瑞明郡主的婚事定下了,說請您後日去府裡喝茶敘舊。”
“定的哪家啊?”溫珉頭也不抬的繼續吃著飯。
“說是今新科狀元郎,現翰林院編修林堇年。”
溫珉眸頓了頓,仔細想了想。
對這個人有印象,但沒怎麼注意,倒是不怎麼想得起來。
溫珉抬眸問:“林堇年贅?”
記得沒錯的話,林堇年出寒門,能登頭名狀元,前兩個月還在京裡熱鬧了好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