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
“行了！你們都先回去吧，哀家已然乏了，要休息了！”
自始至終，陸照雪都垂首斂目，明白，鬱太后的恨意來自當年的那場意外。
若不是，楚思衡如今仍會是高高在上的太子，鬱太后也不必困在這慈寧宮中，日日看著楚淮瑜的臉。
這份罪責，認。
陸照雪和楚思衡走出慈寧宮後，晚風帶著秋夜的涼意撲面而來，楚思衡著旁始終低眉順眼的陸照雪，忍不住長嘆一聲。
楚思衡的語氣裡滿是復雜：“阿雪，母后對你的態度，未免太過刻薄了些。可往日裡卻常常召你宮，莫不是……”
陸照雪聞言，邊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只輕輕道：“思衡，你不必多想。宮裡的日子本就乏悶，母後彼時邊也個能說上話的人，召我宮，不過是閒聊罷了。”
楚思衡還想再說些什麼，🐻腔突然一陣劇烈，猛烈地咳嗽起來。
陸照雪心頭一，連忙上前一步，出手輕輕著他的後背，陸照雪緩緩給楚思衡順著氣，眼裡滿是止不住的擔憂。
“思衡，你沒事吧？是不是子又難了？”
楚思衡微微搖了搖頭，待咳嗽稍緩後，他反手握住了陸照雪微涼的手心。
楚思衡掌心的溫度帶著一虛弱的暖意，陸照雪怕他站不穩摔倒，也沒有掙扎，任由楚思衡握著，另一只手則輕輕扶著楚思衡的胳膊。
就在這時，牆傳來一聲極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枯葉被人不小心碾碎，又像是有人躲在暗窺探。
陸照雪心頭一，下意識地側目去，卻只瞥見一抹角飛快地閃過宮牆盡頭。
抿了抿，想著許是路過的宮人，又或者是監視自己和楚思衡的探。
陸照雪想起楚淮瑜登基後，雖未對楚思衡趕盡殺絕，卻也將楚思衡“妥善安置”在了這偏僻的景幽苑。
“名為安置，實則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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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逢年過節他們能夠出來陪伴鬱太后，平日裡想要出門都必須請奏，不得隨意踏出景幽苑，楚淮瑜像是生怕他們與外界有半點牽扯。
第6章 酒醉質問
如今夜已漸深，陸照雪怕多生是非，便輕聲開口道：“思衡，天不早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省得旁人說閒話。”
“好。”楚思衡低聲應著，握著陸照雪的手又了，兩人相攜著，慢慢走向那座被夜籠罩的孤寂院落。
回到景幽苑後，楚思衡的咳嗽愈發厲害。
陸照雪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替他汗、遞水、喂藥，直到後半夜，他才漸漸平穩下來，沉沉睡去。
著楚思衡疲憊的睡，陸照雪輕輕嘆了口氣，藉著微弱的燭火，去後廚燒水沐浴。
一瓢溫水澆去一的疲憊與塵埃，也稍稍下了心頭的鬱結。
洗漱完畢後，陸照雪又端來木盆，將換下的浸泡其中，藉著燭火慢慢洗。
夜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後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若有似無。
陸照雪以為是楚思衡醒了，沒有回頭但聲音溫地問道：“思衡，你怎麼醒了？”
“可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喝點水？”
然而，後卻久久沒有人回應。
一陣帶著涼意的風從窗外吹進來，捲起濃郁的酒氣，混雜著悉的龍涎香，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陸照雪的心猛地一沉，察覺到了不對勁，那不是楚思衡上的氣息！
楚思衡久病纏，上常年帶著一藥香，而非這般濃烈的酒氣與龍涎香。
心頭一，正要轉看個究竟，腰肢卻突然被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摟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勒痛。
後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陸照雪的頸窩，帶著酒氣的灼熱，瞬間便將整個人牢牢包裹住。
陸照雪頓時如墜冰窟，呼吸幾乎停滯，渾的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照雪，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一道低沉磁的聲音在陸照雪的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與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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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照雪一聽到這聲音，便覺得脊背瞬間泛寒，一難以抑制的恐懼從腳底蔓延至全。
是楚淮瑜。
他怎麼會來景幽苑？
這裡偏僻荒涼，是他特意用來囚楚思衡的牢籠，他向來不屑踏足此，今日又怎會深夜到訪？
“你……陛下……放開！”
陸照雪慌地想要轉過，卻被他摟得死死的，彈不得，只能徒勞地掙扎著，聲音帶著哭腔。
楚淮瑜冷笑一聲，氣息愈發灼熱，摟在腰肢的手猛地收，力道大得像是要將碎在自己的懷中。
“你竟然敢將我送給你的東西當掉？”
那是他們曾經的定信。
是他當年平定邊疆戰，立下赫赫戰功後，明武帝讓他自選賞賜，他一眼便看中了庫中那隻翠墨玉鐲。
之後親手戴在手上，說要與歲歲年年，永不相負。
而他口中說的“東西”，陸照雪卻茫然不知。
“什麼東西？”陸照雪下意識地反問，語氣裡滿是茫然與無措。
可沒有料到，這句話徹底惹怒了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