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太冷,太有穿力。
白清月被我看得渾不自在,著袖釦的手了。
顧明遠被我的話噎住,惱怒:“程念!你說話不要這麼尖酸刻薄!”
他下意識維護白清月的作,像最後一稻草,垮了我心中殘存的最後一可笑的念想。
我徹底看清了。
這個男人,永遠分不清什麼是責任,什麼是虧欠。
我不再理會他們,徑直走進書房,拿出我的檔案。
出來時,我看著他們,笑了。
“不用解釋,也別演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頓了頓,目落在白清月上,意味深長地說。
“不過,白小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顧律師這個人,對‘前任’總是特別關照。希你以後,不要為那個被關照的‘前任’。”
說完,我揚長而去。
留下臉煞白、如遭雷擊的白清月,和眼神復雜、悔意漸生的顧明遠。
05
從那個令人窒息的房子裡出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場。
我換掉了上所有樸素的棉麻服,買了幾套剪裁良、氣場十足的職業套裝。
當我穿著一利落的黑西裝,化著緻冷豔的妝容,從鏡子前走過時,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那個圍著灶臺、滿煙火氣的程念,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周棠看著我的變化,眼睛發亮:“念念,你早就該這樣了!想當年,你可是我們法學院的神,多男生追你,要不是被顧明遠那頭豬拱了……”
法學院。
一個幾乎被我忘在記憶深的詞。
是啊,我也曾是法學院的高材生,對未來充滿憧憬,夢想著能為像顧明遠一樣,在法庭上叱吒風雲的律師。
只是為了他一句“我養你,家裡需要有個人”,我便放棄了保研的機會,折斷了翅膀,心甘願地做他背後的人。
現在想來,多麼可笑。
“棠棠,幫我個忙。”我深吸一口氣,“我想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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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沒問題!我哥們兒開了一家律所,雖然規模不大,但案源很穩定。我跟他說一聲,你先過去當個助理,找找覺?”
“好。”
我翻出了那些被我塵封已久的專業書籍,上面的筆記還清晰可見。
那是我逝去的青春,也是我未盡的夢想。
我開始日夜不休地學習,更新這幾年新出臺的法條和經典案例。
大腦像一臺生鏽的機,重新開始運轉,雖然生,卻充滿了力量。
一週後,我正式職了周棠朋友的“啟航律師事務所”。
帶我的是一位姓張的資深律師,張律。
他看了我的簡歷,有些意外:“名校畢業,怎麼這幾年……?”
我坦然一笑:“為做過幾年夢,現在醒了。”
張律瞭然,沒再多問,直接甩給我一個卷宗:“正好,你先悉一下這個案子。”
我看著卷宗,愣住了。
這是一起離婚案。
方是一位家庭主婦,男方是公司高管,常年以“工作忙”為由夜不歸宿,現在更是企圖在離婚前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這案子,簡直是為我量定做的。
顧明遠那邊,過他律所的同事,很快知道了我的向。
他在電話裡對朋友嗤之以鼻,聲音裡滿是輕蔑。
“程念?進律所了?懂什麼,都節多年了,以為律師是過家家嗎?我敢打賭,堅持不了半個月。”
他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周棠的耳朵裡,周棠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我卻只是平靜地笑了笑。
是嗎?
那就讓他好好看著。
看著我是如何將他曾經教給我、而他又早已拋之腦後的東西,一點一點,變刺向他的利刃。
06
我接手的這個案子,客戶李姐,一個神憔悴、滿眼無助的人。
的丈夫請的律師,恰好是顧明遠律所的一位同事,以手段狠辣、刁鑽聞名。
對方提的財產清單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把男方的所有資產都以各種名義“合法”地隔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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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看了都直皺眉,覺得這案子很棘手,勝算不大。
但我看著李姐那雙和我曾經一樣絕的眼睛,心裡燃起了一無名的鬥志。
我不能讓輸。
我把這三年來為顧明遠整理案件資料時學到的所有知識,都調了起來。
那些深夜裡他隨口提點的技巧,那些他丟在一旁我卻默默記下的細節,此刻都了我的武。
我把自己關在資料室裡,整整兩天兩夜。
我把男方公司近五年的流水、他所有的社態、他每一次的出差記錄,全都翻了出來,像一張巨大的網,試圖從蛛馬跡中找到破綻。
顧明遠曾說過,最高明的謊言,都藏在細節裡。
終于,我在一張他去年參加行業峰會的照片背景裡,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 logomdash;—一家離岸信託公司的標誌。
而他提的財產證明裡,對此只字未提。
我心臟猛地一跳。
我立刻將這個發現告訴了張律,並大膽提出了我的猜想:男方很可能過這家公司,設立了海外家族信託,將大部分財產轉移了出去。
張律看著我,眼睛裡第一次出了驚豔和讚許。
“程念,你這個發現太關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