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定下婚約那日，沈家二小姐在京郊鏡湖不小心落水，恰巧，我在鏡湖為我母妃放燈祈福。我將救起，醒來後卻稱我汙清白，若不能嫁我，便要鬧到滿城皆知，于是，我娶了。」
「後來，我們見過幾次。一次，聽聞你的侍因行巫蠱之被斬殺後不久，我在藥廬附近偶遇你。」
「一次在秋獵途中，你與沈絳珠起沖突，險些掐死，是我和沈沉舟阻止你的。」
「還有一次，你主找到我，你說有東西要給我，但中途被沈沉舟打斷，匆匆結束談話，而第二日，我便被人下毒謀害，並未來得及知曉那東西是什麼。」
晏青殊的聲音又輕又緩。
他的神很淡。
我卻越聽越心驚。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
頓了頓。
他看向我，認真極了。
「江姑娘，這些事並非未來，而是過去。」
「我因為毒發死過一次，而你，也真真切切嫁給過沈沉舟。」
13
晏青殊的話太玄幻。
更玄幻的是，其中某些細節，與我兩次穿越見到的不謀而合。
比如，沈絳珠落水被人救起，「被迫」嫁人。
比如，冬宜被汙衊行巫蠱之，被沈沉舟斬殺。
但沈沉舟控訴的「挾恩圖報」，是因為我為他擋了劍嗎？
可是分明不對。
以我的子，若非萬分確定他也喜歡我，我是絕不會主開口提出親的。
資訊太多了。
我理了好一會兒，稍稍理清了一些。
「所以，你給我錦囊讓我穿越，是想知道我要給你什麼東西？」
他點頭，「不錯。」
「為什麼？」
「因為我雖然弱，但弱不致死，令我毒發亡的毒，是沈絳珠下的。」
微微一愕，我忽然明白過來。
——
他想報仇。
上一世沈絳珠下毒殺了他，他懷疑我提前知曉，要給他證據。
所以才給我錦囊，讓我回到「過去」，看看「證據」是什麼。
可是，還有哪裡不對……
思緒太了。
但我無暇深思。
因為有人乘車而來，經過茶肆時，車簾掀開一角，傳來俏的聲音。
「哥哥，這兒有個茶肆，不如歇歇腳吧。」
而男人的聲音異常耳。
是沈沉舟。
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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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車。
看見我和晏青殊，沈沉舟一怔。
連禮都忘了行。
眉瞬間皺。
「江姑娘？你為何在此？還是和安王殿下？」
14
如今的沈沉舟，彷彿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
眸子裡盛滿了疑、不解和憤怒。
他的滿腔緒我讀不懂。
經歷過兩次「穿越」後，再看現在的他，我只覺割裂。
不想同他糾纏。
我也不想回答。
淡淡起告辭：「安王殿下，改日再見。」
但很快，沈沉舟便追我。
馬車前，他將我攔住。
神有些慌。
「江姑娘，可是那日在宮中，我又惹你生氣了？」
「你聽我解釋，絳珠弱，為兄長，那日我只是下意識扶。」
「今日我也是想著先帶去瞧瞧那片梅林，若真如聽聞中那樣好看，改日再帶你去……」
所以，他以前帶我去吃的食府，帶我遊的燈會，都是先同沈絳珠走過一遭，再邀我去嗎？
真噁心。
我實在沒忍住，出聲打斷他：「沈世子，我們之間無無聘，你也無需解釋，你放心，京中那些你我兩家要議親的傳聞我不會當真，以後我們也不要再見了，免得讓人誤會。」
我說完便想上車。
後，沈沉舟急道：「江姑娘……」
似乎還想解釋。
但還未開口，周遭突然了起來。
是流寇。
很多。
他們不知道是沖誰來的。
混中，一片廝殺和求救聲。
「哥哥！救我！」
「保護王爺！」
冬宜也神大駭，奔向我。
但是遲了。
一支箭從遠飛來，不偏不倚扎進我的肩頭。
而我後，恰巧站著一臉不敢置信、神復雜的沈沉舟。
15
我疼暈了。
再有意識時，是被一道糯的聲音吵醒的。
「姑姑，為什麼母親還不醒？」
「萍兒今天生辰，母親會對我笑嗎？會抱抱我嗎？」
「若我告訴母親，我會背千字文了，母親一定會很高興吧？」
……
好吵。
我睜開眼，就看見床邊趴著一個兩歲的小孩。
孩眼睛很大。
見我醒來，小鹿驚似的躲進侍後。
只出半張臉和兩只圓溜溜的眼睛，怯怯地看著我。
侍替解釋：「夫人，萍兒小姐兩歲生辰，您昨日答應今日要陪一整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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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
緩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今日出門前將錦囊帶在上，好像誤打誤撞開啟了第三次穿越。
孩子兩歲？
那……我是穿越到了五年後？
明明我留了書，竟也沒有和離嗎？
不太明白。
想了想，我起，朝萍兒招手，「來。」
似乎很怕我，已經不如方才我未醒時自在。
遲疑一會兒，才慢吞吞走近，小聲喚我：「母親。」
我問：「我答應今日陪你過生辰了？」
的眼睛亮了亮，重重點頭：「嗯！兩個月前，母親親口答應的！」
兩個月前？
那麼久以前的話，竟然還記得？
不太清楚「我」和是如何相的。
想了想，我問：「那你想讓我陪你做什麼？」
彷彿早就幻想過無數遍，回答得十分流利。
「一會兒夫子要來授課，爹爹說，就算是生辰課業也不能落下。待我下課，娘親可以帶我上街嗎？我們去東街看雜耍，再到西街買糖葫蘆，聽說娘親也吃糖，我有碎銀子，我給娘親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