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王拖著病重的子出城求援,才換來帝登基,天下太平。
可當年的許多真相,也隨著裕王當場的當場伏誅而掩埋。
比如,是誰暗中為他提供軍輜?
又是誰為他提供銀兩?
甚至是誰暗中調城門佈防?
這些,當年都沒能查出來。
但這些名字,都清清楚楚被南侯記錄在那封早年與裕王來往的書信上。
我想,「我」是信任晏青殊的。
因為看見那封信的瞬間,我忽然明白為什麼沈沉舟殺了冬宜,「我」還要在侯府待那麼多年。
也一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麼我與我爹的關係那樣冷淡。
因為我要報仇。
不想我爹牽連,我只能選一個信得過,又有權勢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晏青殊。
「安王殿下,那些證據我都一字不落地記下來了,名單我會默下來給你,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我坐正,坦誠地和他談條件。
而直到這時,晏青殊才從逆王舊案的驚愕中回神。
「姑娘且說。」
我皺眉問:「殿下,你可知上一世你亡後,沈絳珠有孕一事?」
「不可能,我從未……」
他搖頭,話到一半卻猛地一頓。
他是聰明人,應該猜到了。
震驚過後,點頭起。
「知道了,我會盡快的。」
21
晏青殊的確很快。
我從別院回京時,我們京郊遇流寇一事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皇太后得知安王驚,了怒,派出大批軍搜查。
但一連幾日,除了幾個小嘍囉,一無所獲。
當然,這些只是坊間流傳的訊息。
我傷得不輕,回府後一直臥床養病,閉門不出。
同樣傷的沈沉舟卻沒閒著,邀帖一封接著一封往府裡送。
我卻一次沒見他。
直到五日後,他再差人送信來。
我才答應他的邀約,將會面定在第二日酉時,鏡湖西亭。
我是提前一個時辰到的。
但我躲在西亭旁一片形狀嶙峋的假山後,沒有立即去見沈沉舟。
假山巍峨,九曲十八彎,有好幾個不同的通道。
很適合藏人。
自然也很適合會。
不多時,便聽見子尖銳的聲音。
「不是說好我單方面聯係你?你為什麼往我府中送信?」
「還有,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份?你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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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氣急敗壞:「我那麼多兄弟被抓,聯係你那麼多次,你卻一次不見我,若不是我發現你是南侯府二小姐,把信送去侯府,你肯出來?」
南侯府二小姐。
正是沈絳珠。
低聲音:「給你!說好的三千兩,咱們銀貨兩訖,警告你!別再聯係我!」
男人卻不樂意:「我要五千兩!還有,想辦法把我那些兄弟們都弄出來,否則我就去自首,供出是你買兇殺!」
「南侯府二小姐買兇刺殺威遠將軍府的小姐,到時候外頭怎麼傳,我可不管!」
……
兩人的爭執聲越來越大。
提及的容也越來越讓人心驚。
僵持間,第三道聲音突然出現。
「買兇殺?絳珠,什麼意思?」
是沈沉舟。
假山雖高,卻不隔音。
他一來西亭,便聽見沈絳珠正同人爭執。
他不過是好奇,在同誰說話?
不料,竟聽見自己向來弱無害的妹妹,竟做出這樣駭人的事。
「原來,那天江姑娘並非替我擋劍,那群流寇是你安排的……」
「為何?你為何要這樣做?」
他看看沈絳珠,又看看那流寇頭子,陷了震驚。
趁他沒有回神,流寇頭子迅速離開。
而沈絳珠也終于回神。
「哥哥,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解釋?我親耳聽見的,你還想怎麼解釋?」
沈絳珠哭了,忽然抱住沈沉舟,「哥哥你難道不明白嗎?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呀!」
沈沉舟愣住了,「什麼意思?」
「自中秋宮宴之後,你就對江如意漸漸上心,憑什麼?明明我們沒有緣,明明我們自小一同長大,明明我才是和你最親近的人!」
沈絳珠從他懷裡抬頭,淚眼盈盈地看著他。
「哥哥,我喜歡你,我也能看出來你心裡有我的,否則也不會每次我一頭疼腦熱,你就扔下江如意回來照顧我。」
「你不喜歡江如意,你只是不能接我是你的妹妹,所以才故意接近,試圖轉移痛苦,對不對?」
「沉舟,不用覺痛苦,我喜歡你,我也喜歡你……」
沈絳珠的話將沈沉舟砸懵了。
他張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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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想承認,或許又是想否認。
但他沒機會說了。
因為數道聲音同時響起。
「住!」
「荒謬!簡直荒謬!」
「兄妹私通,簡直有辱門楣……」
說話的不是我。
是藏在另一條通道裡的晏青殊、長公主,及幾位太妃。
22
今日,是晏青殊和我聯手安排的。
早在幾日前,他便捉住了那流寇頭子。
確認買兇殺的是沈絳珠後,他讓那人給沈絳珠送了信,約在今日。
我也將沈沉舟約來此。
而晏青殊今日一大早也藉口為聖祖太后祈福,與長公主和幾位太妃去了京郊寺廟。
午後回京途中,又臨時改道轉來此。
我猜,沈絳珠被沈沉舟撞破買兇殺後,心急之下,應該會口不擇言。
果然,我猜對了。
此刻,看著從假山通道中走出來的我和晏青殊一行人。
沈絳珠的臉瞬間白了,「你、你們為何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