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可化解這場災禍。rdquo;
李功將信將疑,但事關重大,他不敢不信。
ldquo;好!就照道長說的辦!rdquo;
就這樣,我逃過了一劫。
我連同李婉兒的尸,被裝進了一口厚重的黑漆棺材裡,然後被抬到城外的一葬崗,深埋地下。
棺材裡一片漆黑。
我終于安全了。
但是,我也被永遠地困在了這裡。
10
黑暗,死寂。
這是我對棺材裡最初的記憶。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
我裡的那點生命力在慢慢流逝,胎兒的殘魂也越來越微弱。我知道,如果再不想辦法出去,我們兩個,都會爛在這裡。
我開始仔細回想胎兒殘魂給我的那幾個破碎畫面。
英俊的男人,帶墨香。
李婉兒是縣太爺的千金,養在深閨,能接到的男人不多。而且是一個讓懷了孕,最後又殺了的男人。
這個人,一定和李府關係匪淺。
墨香hellip;hellip;讀書人?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
在我還是鬼魂的時候,我曾跟著娘去給鎮上的張秀才過一次。那個張秀才,就是因為和李婉兒有染,被李功活活打死的。
但是,不對。張秀才文弱,本不是什麼英俊男人。
那會是誰?
我正苦思冥想,忽然,一微弱的,不屬于我和胎兒的能量,滲進了棺材。
那是一怨氣,但和李婉兒的怨氣不同。這怨氣裡,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愧疚。
是李婉兒的魂!
共生咒之後,的殘魂應該被困在我娘的裡。可我娘的被燒了,咒法被破,的殘魂也被釋放了出來。
了遊魂。
一直跟在自己的尸旁邊。
ldquo;hellip;hellip;是你?rdquo;的意念比胎兒的要清晰很多。
ldquo;是我。rdquo;我回應道,ldquo;你孩子的裡,現在是我的魂。rdquo;
沉默了很久。
ldquo;hellip;hellip;我恨你。rdquo;說。
ldquo;我知道。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都被困住了。rdquo;我說,ldquo;我想出去,我想替我娘報仇。你呢?你不想為自己和孩子報仇嗎?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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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沉默了。良久,才傳來一陣悲涼的意念。
ldquo;hellip;hellip;是他hellip;hellip;rdquo;
ldquo;他是誰?rdquo;
ldquo;hellip;hellip;許hellip;hellip;仙hellip;hellip;白hellip;hellip;rdquo;
許仙白?
這個名字很陌生。
ldquo;他是個畫師。rdquo;李婉兒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來,ldquo;爹hellip;hellip;很看重他hellip;hellip;讓他教我畫畫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我們hellip;hellip;rdquo;
接下來的事,不用說我也明白了。
一個英俊多才的畫師,一個竇初開的千金小姐。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ldquo;我懷了他的孩子。我求他帶我走。rdquo;李婉兒的意念裡充滿了痛苦,ldquo;他答應了。可就在我們約好私奔的那天晚上hellip;hellip;他殺了我。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
ldquo;他說hellip;hellip;他說他的是我的份,不是我的人。他說,我死了,他就能得到我爹更多的憐憫和賞識hellip;hellip;還能得到一大筆錢hellip;hellip;rdquo;
真是個人渣。
ldquo;這個人渣,現在在哪裡?rdquo;我問。
ldquo;我不知道hellip;hellip;我死後hellip;hellip;就一直在這裡hellip;hellip;rdquo;
看來,還得靠我自己。
11
又不知過了多久,棺材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
ldquo;婉兒,我來看你了。rdquo;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很好聽,但不知為何,讓我覺得渾發冷。
ldquo;hellip;hellip;是他!rdquo;李婉兒的殘魂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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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許仙白。
ldquo;婉兒,我對不起你。rdquo;許仙白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真意切,ldquo;我沒想殺你的,是你不該我。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太爺的賞識,我不能就這麼放棄了我的大好前程。rdquo;
他在演戲。演給誰看?演給一個死人看?
ldquo;你放心,我們的孩子,我也會讓他下去陪你的。哦不,現在說不定已經陪著你了。那個該死的婆,也不知道在你的尸上了什麼手腳,真是晦氣。rdquo;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興。
ldquo;不過,婉兒,你死得真值。太爺見我如此lsquo;悲痛rsquo;,已經決定收我為義子,還要把他的家產都給我打理。哈哈,你高興嗎?rdquo;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像夜梟一樣難聽。
ldquo;我告訴你一個。rdquo;他把聲音得更低,像是在分什麼趣事,ldquo;你肚子裡的孩子,其實不是我的。是太爺的。哈哈,沒想到吧?你爹那個老東西,早就看上你了。你以為他為什麼不讓你嫁人?他是想把你一輩子圈在邊啊。rdquo;
這個資訊,像一道炸雷,在我腦子裡轟然響起。
李婉兒懷的,是親生父親的孩子?
ldquo;所以,你必須死。你和那個孽種,都必須死。rdquo;許仙白的聲音冷了下來,ldquo;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一切。rdquo;
禽!
不,禽都比他有人。
ldquo;好了,婉兒。我要走了。rdquo;許仙白站了起來,ldquo;你就安心在這裡待著吧。我會每年都來看你的。rdquo;
他走了。
棺材外,又恢復了死寂。
李婉兒的殘魂,發出了比任何時候都要淒厲的哀嚎。
而我,在無邊的憤怒和震驚中,做了一個決定。
我一定要出去。
我要讓這個許仙白的男人,和那個李功的禽,債償!
12
我要怎麼出去?
我只是一個困在尸裡的魂,李婉兒也只是一個虛弱的鬼。
等等。
鬼?
我忽然想起了我娘。一輩子都在和死人、鬼魂打道。曾告訴過我,怨氣,是一種力量。
李婉兒死得這麼慘,又知道了這樣的真相,的怨氣,可以說是衝破了天際。
如果hellip;hellip;我能利用的怨氣呢?
ldquo;李婉兒,rdquo;我用意念呼喚,ldquo;你想報仇嗎?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