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旁邊有人了一下。
我腳下不穩,往前踉蹌了一步。
賀崤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拉回他懷裡。
我的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堅的膛上。
「砰」的一聲。
撞得我眼冒金星。
「沒事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張,在我頭頂響起。
我捂著鼻子,搖了搖頭。
太丟人了。
我想從他懷裡退出來。
他卻沒鬆手,反而把我抱得更了。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圈著我。
把我整個人都護在了他的前,替我擋住了所有擁的人。
我被困在他的懷裡,鼻尖全是他上好聞的氣息。
我的心跳,了一拍。
周圍很吵,人聲鼎沸。
但我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
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他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耳上。
也敲在我的心上。
好不容易從擁的人群裡出來。
賀崤才鬆開我。
我倆都有點不自然。
我低著頭,假裝整理服。
他清了清嗓子,把歲歲放下來。
「報告!我的任務完了!」
歲歲舉著空空的水壺,一臉邀功地看著賀崤。
「嗯,任務完得很好。現在,去領你的獎勵吧。」
賀崤牽著歲歲,去買冰淇淋。
我跟在他們後,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和歲歲小小的影。
心裡糟糟的。
我告訴自己,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孩子。
可是hellip;hellip;
我的手心,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燙得驚人。
回去的路上,歲歲吃著冰淇淋,累得睡著了。
車裡很安靜。
只有電臺裡放著一首很老的抒歌。
「賀崤,」我還是沒忍住,「你今天早上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他開著車,目視前方。
「是。」
「可你本不我。」
「誰說的?」
他突然反問。
我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路燈的,從車窗外掠過,照亮他廓分明的側臉。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海。
「許嘉言,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你告訴我。」
他又沉默了。
又是這種沉默。
把我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我洩氣了,轉過頭看向窗外。
「停車吧,前面捷運站,我自己回去。」
「我送你。」
「不用。」
我的語氣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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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堅持,把車靠邊停下了。
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嘉言。」
他又住我。
「當年我提離婚,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我回頭問。
「現在還不能說。」
「賀崤!」我真的有點生氣了,「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把我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三年前你說不了就離婚,現在你一句話,就想讓我跟你復婚?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回頭?」
車裡的空氣,降到了冰點。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
「我沒那麼想。」
「那你怎麼想的?」
他看著我,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徹底失了。
我拉開車門,下了車。
「賀崤,以後除了歲歲的事,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沒有看到,我後,賀崤在車裡,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7
我以為,海洋館那次不歡而散後,我和賀崤會再次回到冰點。
沒想到,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他部隊打來的電話。
電話是他的一個戰友打來的,聲音很急。
「是嫂子嗎?賀教傷了,您能過來一趟嗎?」
「傷了?嚴重嗎?」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從障礙牆上摔下來了,hellip;hellip;可能是骨折了。現在在部隊醫院。」
我腦子一片空白,掛了電話就往部隊醫院趕。
一路上,我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
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掉。
賀崤的素質,是整個部隊裡最好的。
障礙牆,他閉著眼睛都能過。
怎麼會摔下來?
我衝到病房門口,看到賀崤正躺在床上。
他的左,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地吊了起來。
他的臉很蒼白,上一點都沒有。
歲歲趴在床邊,小聲地哭著。
幾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圍在床邊,一臉焦急。
看到我,他們都鬆了口氣的樣子。
「嫂子,您可來了。」
「怎麼回事?」我問,聲音都在抖。
一個看起來很機靈的小戰士說:「昨天hellip;hellip;昨天教跟我們加訓,一整晚都沒睡。今天早上神不太好,過障礙的時候,就hellip;hellip;」
一整晚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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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昨天跟我吵架了嗎?
我心裡一。
「你們先出去吧,我來照顧他。」
我把他們都打發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我走到床邊,看著賀崤。
他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影,看起來有幾分脆弱。
這跟他平時的樣子,太不一樣了。
我出手,想他的臉。
手剛到一半,他又睜開了眼睛。
「你來了。」
他的聲音,很沙啞。
「嗯。」
我把手收回來,「覺怎麼樣?」
「沒事,小傷。」
他輕描淡寫地說。
都骨折了,還小傷。
我看著他打著石膏的,眼圈又紅了。
「為什麼不睡覺?」
「hellip;hellip;」他沒回答。
「賀崤,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折磨自己,我就會心,就會跟你復婚?」
我說的話,有點重。
他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傷。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這麼做?」
「我hellip;hellip;」他別過臉,「睡不著。」
又是這樣,話只說一半。
我真的,快被他這種格瘋了。
「媽媽,爸爸流了。」
歲歲拉了拉我的角,小手指著賀崤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