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宴深是在什麼時候回到周家,恢復他周家太子爺的份呢。
意識到這一點,許亦歡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堵住,連呼吸都困難。
掐著掌心,瘦的軀不停發,直到護士將的傷口全都理好。
ldquo;回家後注意傷口不要沾水,有什麼問題及時再來醫院。rdquo;
大概是見許亦歡臉過于蒼白,護士以為是疼的,便說起剛剛的八卦轉移的注意力。
ldquo;剛剛那兩位也是醫院的常客了,男的是我們醫院大東的兒子,把朋友寵得簡直不要太貴,有點不舒服就抱到醫院來了,你別介意哈。這有錢人嘛,就是家裡一個外頭幾個的,咱就聽個樂。rdquo;
許亦歡呼吸一滯,沒忍住問:ldquo;......他們,經常來?rdquo;
ldquo;可不是,你剛剛也聽到了,差點就把這兒當床了。rdquo;小護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吐槽,ldquo;現在的有錢人吶,花樣真多......rdquo;
許亦歡卻沒心思再聽說什麼了。
腦海裡浮現起周宴深近兩年來的次次失約mdash;mdash;
生日那天,他藉口工作要加班,徹夜未歸;
結婚週年紀念日,他說要陪專案組長去隔壁市出差,一連半個月多月都沒回家;
還有他生日時,花了兩個月時間準備驚喜,甚至放下恥心買下他從前說過的一件ldquo;戰袍rdquo;,只為討好他......
可那天滿懷和歡喜,卻整晚都沒見到他人影,給他發了無數訊息都石沉大海。
直到第二天他帶著酒氣回家,才解釋說公司團建他喝多了,不小心睡在組長家裡,忘記給打電話報備了。
樁樁件件,在許亦歡腦海裡逐漸清晰起來。
那時滿心滿眼都是周宴深,把全部的信任都給了他,毫沒有懷疑他話裡的謊言。
現在看來,他不是回周家,就是去陪他的小友了。
他真是......把自己當傻子一樣糊弄。
許亦歡沒忍住笑出了聲,笑得淚眼模糊。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出租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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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到都是和周宴深一起生活的痕跡。
他們的合照牆、杯、小玩偶......過往的點點滴滴和他在醫院抱著那個孩深吻的畫面織,不停地收許亦歡的心臟,幾乎要讓在痛苦中窒息而亡。
許亦歡深深吸了口氣,出手機,從黑名單裡翻出一個電話。
昏暗的燈下,許亦歡聽見自己無比平靜的聲音響起。
ldquo;周叔叔,我打算跟周宴深離婚,有沒有興趣和我談一筆易?rdquo;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才道:ldquo;你既然開了這個口,就該知道宴深已經回了周家,又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易?rdquo;
許亦歡手機,ldquo;周叔叔應該也不想,在周家聯姻之際,曝周宴深已經結過婚吧。rdquo;
果不其然,那邊當即鬆了口:ldquo;你想要什麼,說。rdquo;
得到想要的答案,許亦歡並沒有幾分輕鬆。
因為lsquo;聯姻rsquo;是隨口說的......
竭力控制著緒,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那麼狼狽。
ldquo;我要一個億。rdquo;
第3章
ldquo;給我一個億,明天我就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送到您面前。rdquo;
一個億,不是小數目。
但和更大的利益以及潛在的危機相比,周父沒有拒絕的理由。
電話那頭,他嗓音沉了沉,染上不悅:ldquo;等我看過你們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會給你打一半的錢。剩下一半,我見到離婚證時再轉給你。rdquo;
ldquo;離婚之後,你立刻離開北城,我不希你再出現在宴深面前,更不希有人知道你們結過婚的訊息。rdquo;
ldquo;。rdquo;
電話結束通話,許亦歡後知後覺到疼。
擱下手機,才發現傷口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崩開,原本包紮好的紗布染紅大片,鮮順著的指往外流,滴在地板上。
許亦歡怔了片刻,平靜地起,翻找出醫藥箱。
像小時候被母親打、被周家傭人欺負、被同學霸凌時一樣,默默替自己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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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的紗布被掀開,暈染藥水的傷口更顯猙獰恐怖。
笨拙地一點點撕開,沒再讓自己掉第一眼淚。
周宴深回來的時候,許亦歡已經給自己換好藥,正在清理地上殘留的跡。
ldquo;歡歡!rdquo;男人快步走到跟前,語氣裡的擔憂不像作假,ldquo;怎麼傷這樣?rdquo;
周宴深掃過垃圾桶裡染的紗布,目又落到許亦歡包紮得歪歪扭扭的胳膊上,瞳孔震。
他像是想把許亦歡抱進懷裡,又怕到的傷口,只剩滿無措。
ldquo;對不起歡歡,公司最近給我一個重要專案,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忙著......對不起、對不起寶寶......rdquo;
許亦歡抬眸看他。
和下午在醫院西裝革履的貴爺模樣不同,周宴深這會兒又換上了他平日裡的舊西裝,額頭碎發還帶著汗,看上去風塵僕僕。
像是拿到手機一看到發的訊息,就急匆匆地往家裡衝。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和另一個人接吻,親耳聽到他那番輕蔑的話,許亦歡大概永遠都不知道他的演技竟然這樣好。
目從他悲切的面龐往下,落到他的脖子上,那裡有一道明顯的紅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