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約還能看到膛前的抓痕。
可惜被布料遮掩，看得並不明顯。
周宴深沒注意到許亦歡的異常，他抓住那隻沒傷的左手，嗓音輕：ldquo;歡歡，你都不知道我收到你訊息的時候有多害怕......rdquo;
ldquo;我擔心你出事，從會議室出來拿到手機就趕回家了。幸好hellip;幸好你還好好的。rdquo;
他掌心用力，蹲跪在沙發旁，說得真意切。
許亦歡只覺得好笑。
害怕？他會害怕？
涼涼回自己的手。
掌心一空，周宴深愣了一下，抬眸對上許亦歡那雙死寂的雙眸時，心頭一跳。
ldquo;怎麼了寶寶？rdquo;周宴深試探問。
他重新抓住許亦歡的手，嗓音溫，ldquo;是不是怪我沒有及時接你電話？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rdquo;
ldquo;這個專案結束，我能拿到一筆獎金。歡歡，你也別那麼累了，找個輕鬆點的工作就行，不要再去辛苦送外賣了，嗯？rdquo;
ldquo;老公我呢，再辛苦一段時間，到時候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rdquo;
他深說著，像在認真規劃著他們的未來。
如果放在從前，許亦歡大概會幸福地跟著他一起暢想，忘記一切煩惱和疼痛。
可現在，只覺得噁心。
再一次出自己的手，嗓音疲憊。
ldquo;周宴深，你不累嗎？rdquo;
第4章
演得不累嗎？
許亦歡很想問。
周宴深眉頭一跳，心臟擴散出幾分不安。
他張了張，正想問許亦歡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時，又聽到冷淡開口。
ldquo;你上了一天班，也辛苦了，不用這樣關心我。我的傷只是看著嚴重，都是皮外傷，不要。rdquo;
話落，周宴深頓時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只要車禍沒什麼大礙，跟前的姑娘就會把所有的痛都吞嚥下去。
哪怕不高興，也會自己忍著。
他不點破，就會像個啞一樣不說。
他不說，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無視的痛苦。
ldquo;我是你老公，不關心你那要關心誰？rdquo;周宴深了的手，ldquo;疼不疼？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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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的話落下，周宴深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一聲。
是區別于其他人的特殊鈴聲。
周宴深鬆了手，拿出手機起，轉頭朝書房走去，ldquo;我還有點工作去忙，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rdquo;
轉的一瞬間，許亦歡沒有錯過他角盪漾開的一笑。
面無表收回視線。
桌上散著醫藥箱，地上殘留的跡，垃圾桶裡染的紗布散發著鐵鏽味......這一切糟糕得就像爛了的婚姻，令人作嘔。
許亦歡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疲倦的眼睛，頹廢地窩進沙發裡。
疼的。
19歲的周宴深會把護在後，教訓每一個傷害過的人，告訴想哭就哭、疼了就告訴他，他會哄。
如今29歲的周宴深，卻覺得能忍則忍，只剩滿口的虛假意。
可好疼啊......
真的好疼。
眼淚從指中劃過，視線模糊中，許亦歡彷彿看到19歲周宴深的影，越走越遠......
半個小時後，周宴深噙著笑意從書房走出，迎面和往書房走去的許亦歡撞上。
他臉一僵，嗓音著不自然的喑啞：ldquo;歡歡，怎麼還沒休息？rdquo;
許亦歡看著他凌的衫，還有似有似無的腥臭味，不聲地往後退了一步。
ldquo;醫院有份報告需要家屬簽字，我正要找你。rdquo;
將夾雜著離婚協議的檔案遞過去，最上面的是醫院的診斷報告。
周宴深皺眉接過，語氣沉了幾分：ldquo;不是說只是皮外傷嗎，怎麼還需要家屬簽字？歡歡，是不是還傷到了哪裡？rdquo;
周宴深不放心地就要翻開病例，許亦歡掀眸打斷，目落在他領口上，ldquo;宴深，你脖子怎麼了？怎麼好像被什麼咬了一口......rdquo;
周宴深連忙抬手，扣上方才在書房和人視頻時扯開的領。
他匆匆在檔案上簽下字，解釋：ldquo;估計是被什麼咬的吧，現在氣溫怪得很，都快立冬了還不降溫......rdquo;
簽好字的檔案遞回到許亦歡手上，周宴深匆匆套上舊西裝，疾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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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公司忽然說要加班，晚上我就不回來了，歡歡你早點休息。你著傷，客廳那邊就先別管，等我下班回來再收拾。rdquo;
話落，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許亦歡著檔案，目掃過早就收拾乾淨的客廳。
沒忍住，冷笑了聲。
出那份周宴深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看了片刻，拿起筆，堅定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mdash;mdash;許亦歡。
簽好字之後，許亦歡便拿起手機把檔案給周父傳送過去。
ldquo;一半定金，打來。rdquo;
第5章
訊息發過去之後，許亦歡推開了書房的門。
這間房原本是給畫畫的房間，後來周宴深說他終于找到工作，便改了他的工作書房，之後便再沒進來過。
推門而，地上是散的幾團紙巾，散發著和周宴深離開前一樣的味道，令人作嘔。
桌上的平板登著周宴深的微信，還在彈出訊息。
周宴深給對方置頂，還備註著lsquo;乖寶rsquo;，那邊發來語音，和許亦歡在醫院聽到的一樣氣。
【乖寶：老公來了嗎？我要等不及了都~】
【周：這麼急，下午沒餵飽你？】
【周：等著，馬上到。】
聊天記錄往上，每一個字都像針一般刺進許亦歡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