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你還差不多,鬧脾氣把自己折騰這樣,下次可不許胡鬧。”
“哼,誰你上次回去的。不就是出了個車禍,又沒死。”
“小祖宗,你還說呢。找人去撞也不收拾乾淨,幸好沒什麼事,否則出了人命還搭上你......”
“所以你回去,是看有沒有報警?”
“嗯哼......”
對話停歇,接著響起來的是衫挲的聲音,還有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你輕點......”
“輕點能餵飽你?”
......
雜間裡,許亦歡一遍遍聽著周宴深的背叛。
自一般地爬過去,將那隻錄音筆拿到,讓聲音更清楚。
每一句話,都刻骨銘心。
直至錄音筆沒電,雜間恢復一片寂靜。
也因失過多,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手臂上的舊傷重新包扎,脖子上傳來清涼,左手被人握著。
了,趴在床上的人立刻醒來。
“歡歡,你終于醒了。”見醒來,周宴深像是鬆了口氣,“不?要不要吃點東西。”
許亦歡只回自己的手,冷漠地別開腦袋。
周宴深手一空,眉目冷下來,“歡歡,我知道你在怪我。但你也該反省反省,要不是你惹出這些事,我也不會罰你。”
許亦歡聽到他說話就噁心。
閉上眼,“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周宴深抿了抿,“行,我先回去,你自己想一想,等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我再來接你。”
許亦歡沒應聲。
聽到病房門關上的聲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再熬一天,只剩一天。
隔天,周父送來離婚證,當著的面將另外五千萬轉給,順帶遞給一張機票。
“可惜,原本還打算讓你陪你母親過個生日再走,現在鬧這樣,恐怕也不合適了。”
Advertisement
許亦歡拿走離婚證,辦理出院。
從醫院離開,就扔了周父給的機票,給自己定了另一趟航班。
離開前,先回了一趟出租屋。
一個月沒回來,屋子裡滿是灰塵。
許亦歡徑直走進書房,給平板充滿電,把周宴深的聊天記錄全部拍照傳給自己。
隨後,又把書房屜裡的東西全部拍下來。
做完這一切,抄起客廳板凳,把曾經用心佈置的小房子給砸了。
照片牆、玩偶、陶瓷杯......從前和周宴深在出租屋裡的點點滴滴,統統化碎片!
砸了之後,給房東轉了五百萬,才拉著行李箱前往機場。
登機的前三分鐘,許亦歡把所有的聊天記錄,連帶那支錄音筆裡的容,發給了娛樂圈幾個有名的狗仔,以及各類財政博主。
登機的前一分鐘,許亦歡翻出周宴深的賬號,把許父給的離婚證拍照發過去。
【髒男人,裝你大爺的!】
【去死吧!】
第9章
發完這兩句話之後,許亦歡手都在抖。
直至飛機起飛,穿過雲層,狂跳的心臟都沒有平息。
活了25年,前18年都在被欺負中忍耐,被罵、被打、被關都不敢反抗。
因為多說一句,面臨的是更難聽的聲音,更重的掌。
哪怕住進周家,有周宴深的維護,依舊沒有生出反抗的勇氣,畢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他的維護下。
18歲那年,離經叛道,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跟著他離開周家。
20歲,拿著一張份證,和周宴深領了證。
那幾年,可以說是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
雖然很窮,但卻應了那句有飲水飽。
聽周宴深的話,聽他說可以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生活著。
哪怕膽怯懦弱、不講話;哪怕連面試都不敢,只好去做那些苦力的工作;哪怕一無所有,卻依舊滿心滿眼都是他。
信了那句,一切有他,什麼都不怕。
畢竟人生唯一一把傘,是周宴深給撐起來的。
直至此刻,許亦歡才真正明白,傘得自己撐著才行。
那兩行字,不單單是這段時間一直抑著的緒,更是重新生出的勇氣。
一旦邁出第一步,許亦歡忽然發現也沒那麼難。
年時不敢反抗是因為怕疼,如今傷痕累累,早已不怕。
Advertisement
重新拿出手機,連線上飛機的網路,點開了周宴深的頭像。
那邊給了回覆,但語氣明顯不是周宴深。
【周:?】
【周:小姐姐你是被我氣瘋了嗎,對宴深哥說出這種話。】
【周:哇塞,居然是離婚證呢,難怪小姐姐這麼氣急敗壞哦~不過還是謝謝小姐姐,放過宴深哥~往後周家的一切,我就幫小姐姐啦~】
【周:哦,差點忘記了,小姐姐就沒過周家的榮華富貴呢~】
許亦歡看著那一行行文字,冷笑了聲。
心口憋著一氣,雙手飛速打字。
【許亦歡:比不上你會,爬髒男人的床,不要臉當2+1,天天咯咯咯,跟個什麼一樣。】
那邊顯然也氣急敗壞,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中......”
但比不過許亦歡直接復製了一套祖安話,且罵人的方向各種都有,不等反駁完上面一句,下一句罵聲就過來了。
以至于許亦歡已經罵了一整頁手機,綠了滿屏,對方只發了一句:你怎麼這麼俗!
許亦歡繃直的脊背忽然朝座椅靠下去,看著夾雜在反擊中的那句白對話方塊,心口的那氣終于徹底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