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深同樣如此。
他醒來後,周遭一片漆黑,窗簾拉開也是黑沉沉的天。
頓時,心中生出一陣空虛。
他忽然就想起被自己扔在醫院的許亦歡。
那天匆匆離開,自以為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指責,其實不過是自己心虛。
可到手機,才發現一點訊號都沒有。
別說發消息,連電話都打不出去。
周宴深漫不經心轉著冰涼的手機,看著窗外烏的雪,心想,這次回去得好好陪陪家裡的小姑娘了。
至于怎麼解釋......
他倚靠著沙發,輕輕敲著,盤算著通往山下的路多久能修好,他能在明天幾時趕回家見到。
至于解釋,周宴深自信他帶大的小姑娘不會跟他生氣太久。
畢竟無依無靠,彷彿天生的倒黴蛋,自住進周家,所有人都在欺負,除了他,還能依靠誰呢?
這樣想著,心口抑著的緒終于消散了些。
等回到周家,他再耐和父親好好講一講。
左右他那混賬老爹也沒和許阿姨領證結婚,那他和歡歡扯證的事,也挑不出病。
說他混賬也罷,誰上樑不正下樑歪呢。
往後,就讓歡歡在家裡,也不會再因為工作發生車禍這種事了。
還有那雙手......他記得歡歡已經很久沒拿起畫筆了。
在吃穿住行都需要心的況下,那些被當做生活裝飾品的藝,自然是被拋之腦後的。
周宴深想起許亦歡那雙因為打工、做家務而糙起來的手,再對比起昨晚攀附在他肩上的掌心,忽然心中生出幾分虧欠。
或許,當初他爺脾氣發作,吃不來外面打工的苦時,就應該帶著歡歡一起回周家。
左右周家只有他一個繼承人,老頭子再生氣又能怎樣?
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周宴深在停電的酒店裡枯坐許久,直到後傳來靜,他才椅子上起。
ldquo;醒了?rdquo;
昨晚折騰太晚,加上山上溫度低,周宴深沒奇怪江阮阮起得晚。
他起,心地為江阮阮準備好吃的,ldquo;酒店停電,沒辦法做食,只能將就吃些麵包了。rdquo;
饒是如此,周宴深還是讓服務生洗了些水果和蔬菜,簡單做了個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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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阮看著男人忙碌的影,提著的心在他宜室宜家這一刻,忽然落下來。
什麼去醫院檢查,肯定是許亦歡嚇唬的!
畢竟在一起兩年,除了許亦歡,江阮阮就沒聽說過周宴深邊還有其他人。
這小賤人,害得覺都沒睡好!
ldquo;宴深哥,謝謝你哦~rdquo;
江阮阮在餐桌前坐下,著冰涼的麵包,吃出一陣幸福。
忽然想起許亦歡發來的那張離婚證,滋滋問,ldquo;宴深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啊?rdquo;
周宴深倒水的作一頓,慢悠悠掀眸,ldquo;乖寶,你別忘了我有老婆的人,你是要我犯重婚罪麼?rdquo;
江阮阮皺起眉,ldquo;可......rdquo;
沒等開口,周宴深便開口打斷。
他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但語氣卻嚴肅許多。
ldquo;阮阮,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們似乎就說得很清楚吧?rdquo;
男人轉著玻璃杯壁,勾著薄涼的笑。
ldquo;我缺一個解悶的玩意兒,你想以私生的份進江家。既是易,你現在討要份,不覺得越界麼?rdquo;
江阮阮對上他的視線,臉上甜的笑容慢慢凝固。
想說許亦歡已經和他離了婚,可腦子不停地重復著那段刺人的話。
正呆滯發愣時,lsquo;滴rsquo;地一聲,整個酒店忽然明亮起來。
周宴深立刻放下被子,拿起手機。
失聯一整天,歡歡一定很擔心他,他得先給妻子報個平安。
但剛連上網,麻麻的訊息就彈出來,還有無數未接來電。
想來都是怕他出事,周宴深彎了彎,這時一個電話又彈了出來。
他點了接聽,剛想說不要擔心他,那邊劈頭的罵聲就傳來過來。
ldquo;逆子!rdquo;
ldquo;你個王八犢子!老子當年就告訴你別和那拖油瓶結婚,現在離婚還咬你一口!你看看鬧得什麼事!rdquo;
ldquo;你趕給我滾回來,我不管你在哪兒,爬也得給我爬回來!rdquo;
ldquo;......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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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電話結束通話,周宴深英俊的面龐覆上一層寒霜。
還有幾分茫然。
周父罵的那些話其實後面他都有些聽不真切了,但獨獨那lsquo;離婚rsquo;兩個字,在他耳中格外清晰。
他忽略手機上不停彈跳出來的訊息,著手翻出許亦歡的聯繫方式,但傳送過去卻是一個刺眼的紅嘆號。
周宴深黑眸一,手機差點砸地上。
他又翻出許亦歡的電話,毫無疑問,無人接聽。
被刪好友,被拉黑得徹底。
lsquo;砰mdash;mdash;rsquo;
意識到所有的聯繫方式都被拉黑,甚至連岡易雲音樂都沒被放過後,周宴深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玻璃杯晃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ldquo;宴深哥,你沒事吧......rdquo;
餐桌前坐著的江阮阮嚇得小臉慘白,生怕周宴深下一秒拳頭就落到自己上。
畢竟此刻的男人,跟小時候見過的家暴男沒有任何區別。
好嚇人。
要嚇死了。
嗚嗚......
暴怒中的周宴深聽到江阮阮的聲音,忽然就想起先前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