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啊?”
宋趙氏端著燭臺,從後院走了來。
“夫人。”老管家走了上去,低聲回道:“是……王爺。”
宋趙氏神一怔,隨後讓老管家將燈都點上。
霎時間整個大廳都亮堂起來。
宋趙氏看著眼前的慕逸帆愣了一下,不過才幾日的時間,他竟然憔悴了這幅模樣。
慕逸帆也不廢話,直接就對宋趙氏說:“讓若溪出來。”
宋趙氏聽見“若溪”二字,心中又開始作痛。
看著慕逸帆滿臉寫著“若溪在這兒”,說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夫君孩子先後離世早已將折磨的疲憊不堪。
“王爺。”宋趙氏將燭臺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出手了扶宋若溪的牌位,倦上帶著些許釋懷:“就在這兒。”
慕逸帆順著的目,看到那冰冷的排位,竟只是嗤笑一聲。
“讓出來,本王不想再說第三遍。”
◇ 第十八章 怒摔牌位
相顧兩無言,廳沉默一片。
宋趙氏許是已經明白慕逸帆的心結,點了一炷香,叩了頭後將香在香爐鼎中:“若溪頭七剛過。”
“嘭——”
宋若溪的牌位被摔在地上斷了兩截。
“你……你這是幹什麼!?”宋趙氏抖著將牌位撿起來,不可置信地瞪著慕逸帆:“你,你……若溪活著的時候你不曾好好對,如今死了,你不肯相信就算了……可是的頭七才剛過啊!你,你竟然將的牌位……你就這麼希若溪為孤魂野鬼嗎?”
慕逸帆聞言,竟譏諷道:“無需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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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說宋若溪死了也就罷了,連親孃也說死了。慕逸帆一心只覺可笑,但也沒關係,他知道宋若溪還活著就好。
晉寧被前廳的聲響驚醒,等跑來,只看見宋趙氏摟著已經被摔兩截的宋若溪的牌位掩面哭泣,老管家在一旁安著,而罪魁禍首慕逸帆則是冷漠地站在了一旁。
“逸帆!”
晉寧走上前拉住他,又氣憤又難過:“這是你摔的嗎?”
看見晉寧在這兒,慕逸帆先是一愣,而後將手開,反問:“你為何在這兒?”
他不會忘記那日在太后宮中聽到的話,對于這個姑姑,他只有滿心的厭惡和怨恨。
晉寧還未答話,慕逸帆又道:“你以為若溪還願意看你歹毒心腸的樣子嗎?”
“慕逸帆!”晉寧忍無可忍地怒吼著,真的覺得慕逸帆已經無藥可救了:“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地步?姑姑我的確錯了,這一切的一切幾乎都因我而起,可你呢?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對若溪是問心無愧的嗎!?”
慕逸帆眼瞳一震。
晉寧看著慕逸帆,悽悽低聲:“當初我是為了你才同意你和若溪的婚事,而你不若溪,我才想將若溪趕走。但是這幾年,你有一丁點關心嗎?但凡你早點承認你對若溪的心意,也不會抱恨而終!慕逸帆,除了我,最對不起若溪的人就是你!你還有什麼資格在的靈前胡鬧!?”
“夠了!”慕逸帆雙目突然赤紅,他恨恨地看著晉寧,又看了看宋趙氏和老管家,彷彿在看仇人:“你們……你們都希死,本王說了,若溪沒有死!沒有死!”
“你若不信就……”宋趙氏在老管家的攙扶下站起了,看著暴怒的慕逸帆,含著淚,用抖的聲音說道:“開棺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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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棺驗。
這是對死者天大的不敬,況且還是的兒,怎捨得。
可是慕逸帆已經快要失去理智,宋趙氏不想再有恩恩怨怨的糾纏,若真能了斷宋家和皇家的一切,也只能這麼做。
“夫,夫人……”老管家震驚地看著宋趙氏。
慕逸帆看向宋趙氏決絕的眼神,呢喃著後退了兩步。
他在害怕什麼?他不停地問自己,宋若溪還活著,他為什麼要害怕開棺驗?
慕逸帆腦子一片混,他只覺得腦子中一片混,不知如何回答宋趙氏。
他惱怒自己的猶豫不決,卻又無可奈何。
“放下吧,逸帆,對你對若溪都是解。”晉寧語氣放緩了下來。
“放下……”慕逸帆痴痴地著已經開始亮起來的天:“做不到。”
◇ 第十九章 平凡夫妻
十幾個酒壺四散倒著,灑出的酒肆溢在桌上和地上。
慕逸帆不停地將酒猛灌到自己中,順著角流下的酒不斷地浸早已溼一片的襟。
“王爺,您不能再喝了,您這還生著病呢……”
小廝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其實不過是擔心自己罷了,若是王爺出了事,太后怪罪下來,吃虧的還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滾出去!”慕逸帆將手中空了的酒壺狠狠砸向小廝,“滾!”
小廝險躲過酒壺,再也不敢多言,忙退了出去。
沒人再打擾,慕逸帆仰頭再次將一壺酒喝盡。
“為什麼……為什麼你又走了?”慕逸帆撐著酒壺,呢喃著,眼神飄忽又空。
“若溪!”慕逸帆對著空的書房嘶吼著,不停地著宋若溪的名字。
不只是酒的作用還是排山倒海的思念,他抓著酒壺哭了出來。
他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如果宋若溪要報復他,他心甘願的接。
他也覺得自己是個混蛋,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混蛋,明明心中那麼宋若溪,偏偏任由著自己那可笑的自以為是傷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