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溪至死都想離皇家,生已沒有與同寢的機會了,死至還可以同。
“你……”皇上閉著眼,眼淚偏偏止不住地流了下去,他低下頭,聲音直:“好,皇兄答應你……”
慕逸帆這才放下了心,含糊不清地說道“……草民,謝皇上……”
這一句讓皇上的心徹底崩塌,太后駕崩不過半月,如今親弟弟也要去了,這是上天給他的報應,讓他承與宋夫人同樣的痛苦。
“若溪……”
慕逸帆直直地看著梅花枝,他好像看見梅花已經開了,還有宋若溪微笑著向自己出手。
是若溪來接他了嗎?若溪還著自己嗎?
若如此,他也死而無憾了。
慕逸帆怔怔地出手,抓住了那隻溫暖的小手。
若溪,若來世我還能遇見你,我不會再讓你重復今生的悲劇……
“秋,若溪……”
“逸帆——”
皇上伏在慕逸帆上痛哭著,已經沒有呼吸的慕逸帆角依舊帶著一微笑。
皇上知道,他一定是看見了宋若溪來接他了。
晉寧趕到院門外,發現門口的侍衛都跪著,的心頓時停頓了一下。
皇上的哭聲從裡面傳來,瞳孔一怔,立刻跑了進去。
晚了,已經晚了。
晉寧呆呆地看著幾米外慕逸帆毫無聲息的,木訥地走了過去。
“雲……逸帆?”不敢去,生怕自己到的是冰冷的軀。
“他已經走了……”皇上咬著牙,不忍再去看。
“逸帆——你別嚇姑姑,你醒醒!你醒醒啊!”晉寧眼淚奪眶而出,推著慕逸帆,而他卻無半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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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晉寧抖著後退著,搖著頭:“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皇上看見晉寧崩潰的樣子,沒有毫勸。
院子裡還活著的兩人是罪人,有什麼資格去安和得到安,他和晉寧,拋開份,不過是苟活于世的兩個罪惡的靈魂而已……
三月十五,慕逸帆下葬,與宋若溪同葬與城外羽鳴山中。
皇上將院那棵梅樹一同移栽到他們墓前。
宋趙氏跪在墓前,沒有流淚。
也許是心早已麻木了,又或者已經看了悲歡離合。
糾纏了一輩子,終還是走在一起。
“若溪,你也許一直在等他吧……”宋趙氏燒盡最後一張紙錢後站起了,最後看了眼那一座夫妻墓碑,頭也不回地走了。
朦朧的線灑在梅樹下,約好像可以聽見一男子和一子在竊竊私語著什麼……
“那年初春,你我在花園相遇,我摔倒了,你將我扶了起來,那時候你是真心的嗎?”
“當然了,所以這年的初春,我來找你了,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我們拉過勾的。”
“可是我們的梅花還沒有開……”
“沒關係,我們現在有很多時間等……”
春風徐徐,將這竊竊私語吹散了。
初春暖,兩人相擁的影刻在了樹下。
梅花墓,生死相依。
————完————
◇ 第三十四章 重回
春意嫋嫋,枝頭上的喜鵲的聲落在宋若溪耳中卻是分外煩躁。
丫鬟手中拿著胭脂水,卻對著搖頭晃腦的宋若溪無從下手
終于再將胭脂抹到的柳眉上,丫鬟再也忍不住了,開口求道:“小姐,小姐,您別再了,再不上好妝,這吉時都要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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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就過了。”宋若溪臉一黑,扯過丫鬟手中的錦帕狠狠地將眉上的胭脂去:“我說多次了,我不想嫁,爹也真是的……”見錢眼開。
丫鬟手上的活沒停下,也沒閒著,勸道:“小姐,慕家可是下了重禮的,況且慕家可是江南有名的富商……”
宋若溪忍不住撇撇,裝作聽不見丫鬟的喋喋不休。
真的一肚子氣,富商又怎麼樣?宋家缺吃愁穿嗎?為什麼要依靠什麼慕家?
吉時已到,宋若溪蓋著紅蓋頭,被婆揹著走出了府,上了花轎。
花轎外吹鑼打鼓,一片歡笑。
掀開蓋頭,一顆心也跟著花轎一樣上下不安晃著。
宋若溪在為未來擔心。
要是嫁了個缺胳膊或者一個風流的紈絝子弟可怎麼好?又或者等進了門不久,那慕公子弄來幾房小妾,可怎麼好啊?
可惡!我爹怎麼就這麼糊塗呢!?
宋若溪暗中埋怨父親的貪財,可是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任反悔也無計可施。
將手中的角攥的已經起了褶皺,宋若溪咬著,小心翼翼地將轎簾掀起一個小小空隙。
穿過隙,花轎前馬上穿著喜服的影非常清俊,寬肩窄腰,有種風流灑之態。
宋若溪愣愣地看著那背影:那就是的夫君麼?單單看背影,好像……還不錯。
好像注意到了一不一樣的視線,慕逸帆微微偏過頭,看向花轎,勾起角微微一笑。
暖下,慕逸帆側臉的廓惹得宋若溪一陣臉紅,慌地撒開手,手忙腳地將蓋頭蓋好。
被發現了……
宋若溪捂著自己狂跳的心,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我,我怎麼……”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臉,發現自己的臉燙的跟湯婆子一樣。
難道我對那家夥,一見鍾了!?
宋若溪從不信什麼一見鍾,但是剛剛那一眼,心確實是控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