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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好像是有些不對,你是不是有什麼沒說?”
“你說了那麼多,就是沒說你怎麼失憶的,經歷了什麼導致失憶。”
“你要是之前兒子的話,的確不應該沒,緣是自帶吸引力的,不可能消失。”
【我以前很兒子啊,他早產,好不容易養大,很容易過敏的質,我會百般注意,控制他的飲食,他會埋怨我,但我覺得他還小,不懂事很正常。】
【至于我怎麼失憶的……嗯……那時候我又吃醋跟老公吵架,他推我流產了,我還繼續鬧,就失憶了。】
“等等——流產——”
“這才是重點吧!”
“看出來了,是創傷後應激迴避,這種癥狀就是對創傷相關事變得麻木不仁,失去興趣,和你的狀況對上了。”
【啊?那怎麼辦?能治好嗎?】
“很難,對你是一種折磨。”
“治療什麼啊!趕跟你老公離婚,家暴男滾遠點!”
嚴博簡放下手機,在書房呆坐了一夜,那些文字和江南晴最近的狀態結合在一起,得出的結論顯而易見。
江南晴不他了。
所以變得對他一點都不在意,不是鬧脾氣,不是生氣,更不是賭氣。
是從心底,就變得不在意,產生不了毫緒。
無所謂他和關思雨接,甚至讓關思雨走進他的浴室都無所謂。
因為不了。
這個認知讓嚴博簡心臟劇痛,額頭冒汗,捂著口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怎麼可能呢,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
只是最近,他有點不耐煩,他覺得江南晴讓他丟臉,所以他忍不住想要逃離,只是三個月……
三個月……
把流產失憶的江南晴丟在醫院三個月……
嚴博簡後知後覺的抖起來。
沒事的,還可以彌補,南晴只是生病了,只要去醫院治療,肯定能再次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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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麼大事。
他自我安著。
醒來手機,到一片發燙。
不會電池炸吧。
我嚇得把手機扔開,好在等半天沒出問題,我又開啟看帖子回復。
從我說流產後,大多數網友都建議我離婚。
我也在考慮,財產什麼的都不是問題,我和閨在大學畢業沒多久就開了家容院,發視頻到網上火了一把。
之後熱度節節攀升,分店也都開了起來,現在我們做起了甩手掌櫃,營業額依舊可觀。
唯一擔心的是嚴言。
不知道他能不能接父母離異。
出門吃早餐時,發現嚴博簡居然還沒有出門。
也不知道昨晚他和關思雨折騰了什麼,他看起來臉蒼白,神狀態很差。
“南晴,我等會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你的記憶恢復可能出了點問題。”
他出一個很勉強的笑,聲音是異樣的溫。
我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
“什麼問題?我的記憶沒有缺失啊?”
“失憶實驗很有人做,出了點小問題。”
我點點頭,可以理解:
“我是第一個做失憶實驗的人,配合你也是應該的。”
他眼眸一:
“你怎麼會知道你是第一個……”
“聽到的啊。”
無聊時在角落吹風,聽到護士議論。
“那個失憶實驗以前都沒做過,嚴醫生居然敢用在自己的妻子上,太狠心了。”
“萬一一個失誤把腦子弄壞了,想想就嚇人。”
“嚴醫生還我們不要把江小姐放出醫院,限制起來,還什麼都不能告訴。”
“江小姐才流產,沒人照顧又失憶,天天看著窗外發呆,真是可憐。”
連不認識的護士都覺得我可憐,嚴博簡卻和嚴言在國外,陪著關思雨,拍下一張又一張滿臉笑意的照片。
我說的雲淡風輕,卻讓嚴博簡紅了眼眶:
“我會讓你恢復,一定能恢復。”
他發現我沒恢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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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恢復也好的,我只是對他們沒緒。
對別人、哪怕看個電視劇,都很容易被催淚被打。
要是恢復了,我的潛意識裡覺得,會非常痛苦,我不想那麼痛苦。
“不用了,現在這樣也好的。”
“不行,你那麼我,不能就這樣不了。”
“可是做實驗真的很痛,大腦像是在洗機攪了一遍又一遍,每一神經都會痛,我不想再嘗試。”
我每說一句話,嚴博簡的臉就更加慘白一分,幾乎白的像一張紙,搖搖墜。
看他這個樣子,我嘆了口氣:
“你不想這樣的話,我們就離婚吧。”
“不行!”
尖銳的抗拒聲來自于嚴言。
他拉住我的手:
“媽媽,不要和爸爸離婚,不要不我,我以後都會聽你的話,會乖乖的,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嚴博簡的反應也同樣激烈:
“不可能,我不會同意離婚,你只是一時忘記了,只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治療好,我們就會恢復到從前。”
“媽媽,去醫院吧,一切都會好的。”
嚴言眼淚汪汪。
算了,就這一次。
嚴博簡帶我去醫院,做了一係列檢查,最後只有一個結論,心理問題。
創傷後應激障礙,標準的迴避反應,比起治療,更建議遠離創傷源頭。
嚴博簡在辦公室裡和同事大聲爭論,丟棄了他冷靜的形象,像個不依不饒的瘋子。
我看著心煩,轉走出醫院。
“終于等到你了!”
章明旭倚在墻壁上的站直,快步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