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個生笑開了,笑容很明,賀迦角也掛上淺淡的微笑,和平時在我邊的無奈笑意不同。
似乎就只是單純地開心而已。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走了一段路,生在他肩頭輕輕地錘了兩下。這才笑著跑遠了。
而賀迦站在原地沒有,只是看著那人的背影遠去。
推門的作頓了頓,心臟像坐過山車一般陡然下沉,連帶著邊的笑意又立刻淡了去。
變得沉重,再不出一點好臉。
牙酸胃酸鼻子酸,哪裡都是酸的。
老闆的話驀然又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本來,就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我下了車,站在車邊,賀迦這才看了過來,長邁步到我前,問我,「你怎麼來了?」
「路過。」
他明顯不信,又準備去開副駕駛的門,我這才想起上面還放著我為他準備的飯菜。
家在東邊,學校在西邊,我開車來為他送飯,接他回家。
這樣的赤,我想賀迦也早就看懂我對他什麼心思了。
但我忽然不想這樣了,他不喜歡男的,為了錢不得不跟我糾纏。
我又在這搞出這副自作多的樣子,有什麼意思。
他剛將車門拉開一條,我嘭地一聲將車門關上了。
他有些疑地看向我,似乎不懂我突如其來的怒火。
「不是來找你的,別往上蹭。」
他擰眉看向我,很久沒看到他這樣不爽又忍的表了。
「不是來找我的,那是來幹什麼的?」
「你以為我在你們學校就你一個相好?給自己臉上金。」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也帶了點火氣,「宋榆,你知不知道你講話真的很難聽。」
「難聽就別聽了。」我轉想走,又被他抓住了手腕。
幽深的眸子裡緒在翻湧,他問,「去哪?真的還有別的相好?」
「跟你有什麼關係?」
「咱倆這種關係,你覺得你去找別人合適嗎?」
「咱倆以後沒關係了!」我一把甩開他的手,「錢不用還了,就這樣吧。」
我轉上了駕駛室,猛地關上了門,一腳油門出去,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後視鏡。
賀迦站在原地,神很冷很淡,我本以為他應該高興的,不用再綁在我邊了,卻沒有從他的臉上找到任何開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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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目,用力深吸了口氣,抑住痛的心臟。
7.
我回了家,以前只覺得家裡沒啥人氣,現在卻覺得整個家裡都空得可怕。
我遊在客廳,像一隻孤魂野鬼。
胃難得發痛,我拉開冰箱想給自己下碗麵條,手卻不自覺地拿出了那個裝著銀耳枇杷的小瓷罐。
我低頭嘗了一口,很甜。
賀迦一向會記得我喜歡吃甜的。
其實我跟他的關係已經好起來很久了。
我習慣他那個人話不太多,平時也假正經,但不管我說難聽的話還是發脾氣,他總是照單全收,會湊過來親親我,用好聽的聲音我哥哥。
我也習慣看到好的東西,就給小孩買一份。
他總會很嚴肅地說我花錢,我就湊過去親他說哥樂意給你買,不好意思的話今晚就多賣力點。
他的臉和脖子就又紅一片。
我關上冰箱門,有些悵然地想,他為什麼就不喜歡男人呢?
旋即又想起什麼,心裡更是一陣刺痛,其實就算他喜歡男人,估計也不會喜歡我這樣的。
確實,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我把他留下來的銀耳喝完了,草草洗漱完就躺上了床,床上有他的味道。
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總覺得床也很空,尤其是白茶的香味,時時刻刻在提醒著我。
這裡原本應該躺著一個熱乎乎的人的。
可他不在了。
我深吸了口氣,一骨碌爬了起來,轉去了客房睡。
一直到深夜,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嚇得我一個激靈。
定睛一看是賀迦的名字。
著手機的手抖了下,冰冷的心臟開始回。
我做夢也沒想到賀迦還會找我,他應該是不得離我越遠越好的。
我清清嗓子接了起來,黑夜中他的語調無比的冷。
「你不在家。」
「啊?」
「你真去找別人了?!是誰?!」
他沒有吼我,我卻莫名被他森的語氣搞得後背發涼,一冷汗冒了出來沾溼脊背。
「我…我在家啊。」
「在哪?」
「客房。」
電話結束通話,下一秒賀迦就推門走了進來,臉上沒什麼表,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不過他今晚還能出現在我家這件事本來就很離奇。
我撐起子問他,「你還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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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了一下床鋪,和整個房間,像是在確定什麼,過了兩秒,臉上冷漠的表才收了回去。
聲音放輕了些。
「還債。」
我重新躺下,把自己裹進被子裡,不想看他的臉,一看就搖。
果然誤事。
「我說了不用了。」
他隔著被子一把把我抱起,「可是我想還。」
忽然凌空讓我失去了重心,我趕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兩人一對視,他的眸將我籠罩。
也是,他那種窮小子思想,就是擰,一筋,就覺得欠了就是要還,不然渾不得勁。
我冷哼一聲說隨便他。
可腦子裡又湧現出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