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起了,走到賀迦的座位上手按住他的肩膀。
「小老弟,吃飯就吃飯嘛,說工作多掃興啊。」
「來,你自罰三杯,當給大家賠個不是了。」
另幾個人哈哈大笑著附和,賀迦放在桌沿邊的手了,最終還是提著酒杯站了起來。
他清瘦高挑的材被這幾頭豬襯托得更加出挑,水晶吊燈印著他的臉,更顯得有幾分難堪的蒼白。
我抿看著,心裡忽然一酸。
我放在手心裡的寶貝啊,為了這麼點錢,被幾個傻刁難。
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我向來衝,做事不計後果,脾氣上來了就算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我。
但此刻我卻咬著牙,忍了又忍,還是沒有推門進去對著幾個人國粹輸出。
因為我知道,賀迦不會想要任何人看到他那個樣子。
尷尬的,無措的,低三下四的。
如果被人看到了,他會難過。
而我,不捨得他難過。
我深吸一口氣,轉走了,想了想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人接起來,聲音懶懶的。
「喲,這不是宋總嗎?也捨得給我打電話?」
「別貧,我這有個好專案,有沒有興趣掙點?」
「什麼專案?」
「做一個什麼遊戲外掛的。」
「聽起來你自己都不太了解,再說了,你知道我不做遊戲領域的。」
「錢我出,虧了算我的,掙了咱倆三七分,你怎麼都不吃虧,怎麼樣?」
程棋來了點興趣,略頓了頓,問了我一句,「虧本的生意你也做?腦子被驢踢了?」
聽他這麼說,我就知道,這事了。
我不想直接出面給賀迦投資,我怕他誤以為老子有多他呢。
我輕哼一聲將手機揣進兜裡。
我只是想投點專案賺錢而已,真的。
才不是因為什麼心疼他,見不得他委屈。
10.
那晚回來他緒照樣低落。
我捧著他的臉親了親,藉著檯燈的看他的眉眼,越看越喜歡。
有地出了一點安人的話,「別難了,總會有人賞識你們的。」
「再說了,年紀輕輕,那麼著急掙錢幹什麼?」
他忽然抬頭看我,目泛著熠熠的輝,看得我心跳又加快幾分。
「給你。」他開口說。
「啊。」我張了張,不知道說什麼好,如擂鼓般的心跳忽然暫停,像喝了一口冬天的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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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臟六腑都結了冰,繞著他頭髮的手指陡然麻木起來。
我悻悻收回手,很想氣地說一句,老子不用你那麼急著還錢,實在不想待在我邊了直接滾也行。
但最終還是捨不得。
只是在面前卑微地又服了說,「不急的。」
不急的,再在我邊多留一會吧。
到留不住的那天我會放手的。
他抿著,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忽然撐起子,很認真地看著我,「我很急,我不想我們一直是這種。」
猶豫了一下,他垂下眼,很艱難地開口,「這種,包養的關係。」
果然,賀迦這樣的人,真的會覺得很難。
我閉上眼睛,頭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過于自私。
可今年冬天實在太冷了。
鼻尖拱開我的襟,賀迦火熱的吻落在我的膛,口被人舐過,我手他的髮間。
等天氣再暖點吧。
我放他走,我真的會放他走的。
11.
賀迦和朋友一起組建的那個小工作室做出來的遊戲小外掛。
在有了程棋的投資之後,不斷最佳化,也開始面向大眾推廣。
小小地掙了一筆後,便開始投更多新產品的研發。
我知道賀迦是個聰明努力又有天賦的人。
第三款小遊戲風靡起來的時候,賀迦的季度分已經到了七位數。
我還記得我撈到人生第一桶金的時候,是多麼的開心和自豪。
但是那都遠遠比不上我看到賀迦的就時,到的驕傲。
我笑著對程棋說,「怎麼樣?老子的眼不錯吧。」
他點頭,「確實不錯,我之前跟賀迦出去吃飯的,合作商的老闆一個勁要把他介紹給自己兒呢。」
手上的茶忽然不香了,「我說的不是這個。」
程棋也笑,老謀深算的眼睛裡察一切,「我現在越看你啊,越覺得你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聖母的輝。」
我扯了扯角,沒說話。
「要真喜歡那個窮小子,你就不該幫他功,男人嘛,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趕跟過去的事撇清關係。」
「你說說你現在應該怎麼辦?」
「人家可馬上就是商界新貴了,不是以前你花個一兩百萬就能關家裡隨便玩的窮小子了。」
茶杯燙到了指尖,我回手,笑得很坦然,「滾,你懂不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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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是全。」
程棋一臉見了鬼的表,這種話從我裡說出來我也覺得牙酸。
拿起車鑰匙,擺擺手說自己先走了。
12.
賀迦今晚居然有空,回家回得比我還早。
他穿著常穿的圍,將湯端上桌子,趕著我去洗手。
我著滿桌的飯菜,心裡忽然很不安。
我知道一向什麼事結束前,都會有一個,很正式的夜晚。
我衝乾淨手上的泡沫,著水渦發呆,意識到了現在已經是夏天了。
我說過天氣暖和了,就放他走的,但還是沒有捨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