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去,我居然不是變化最大的那個。
唱 K 的時候,詹程故意坐到我邊,笑問:「楊珂,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麼總是不回覆?再忙,也不能忘了同桌吧!」
我低著頭,撒謊:「不好意思,我真的很忙,沒時間。」
詹程的目暗淡下去。
看得出來,他很失。
然而,從我在詹程眼中讀到他對我姐姐的「驚豔」開始。
也許是我執拗,也許是我嫉妒。
反正,我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任何可能了。
離家讀書才幾個月,我的臥室已經放了不雜。
我挨個兒把它們挪出來。
櫃裡有兩個亞克力的收納盒,七八糟的,塞的是楊瑜的化妝品。
我喊搬,卻懶得。
「有朋友送的,還有商家贊助,我用不著。你丟了吧。」
這些彩妝有的都沒開封,有的只用過一兩次,就此丟掉,未免浪費。
我心疼糟踐東西。
但更多的,是好奇。
因為我媽媽職業的關係,打小,家裡就有化妝品。
不願意讓小孩子接到太多化妝品,但楊瑜撒的時候,會給自己心的兒眉心塗一個紅點。
後來,楊瑜能歌善舞的天賦展。
我媽帶著楊瑜,四培訓、比賽,每每都是親手為化妝。
與之相對,我沒有才藝,只會死讀書。
我也曾好奇媽媽的妝奩。
卻只能聽到呵斥。
「別。」
此刻,年時的好奇佔據上風。
我也可以試試化妝嗎?
雖然我的底子擺在那兒,上妝效果可能會慘不忍睹就是了。
我把大部分化妝品過二手 App 賣掉,但留下了幾件。
每天晚上,等家人睡了,悄悄開啟檯燈。
初學者的手藝必然是慘不忍睹。
不過我依然樂在其中。
開學回校,趁寢室沒人的時候,我還是會偶爾練習。
某次,在我頂著兩條眉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恰好被隔壁寢室的一個生撞見。
倒退一步。
我進退兩難。
不過,在我為數不多的優點中,「厚臉皮」絕對算一個。
我衝笑了笑,自嘲:「不好意思,沒嚇到你吧?以前我都是自帶濾鏡的,今天忘給自己開了。」
這個蹩腳的笑話讓忍俊不:「你這個妝,確實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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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讓我給你化一個吧。
「我也在練習,但我手藝肯定比你好一點。」
6
林白喜歡捯飭化妝品。
不止給自己化,更樂意在旁人上實踐。
們寢室的姑娘被化了一遍,現在看見手殘的我,喜出外。
把滿是瑕疵的五暴在不太悉的人面前,需要勇氣。
但林白天生甜。
在看來,我「眼睛小,單眼皮,中庭長,下短」的 bug,統統不是問題。
丟下一句:「我覺得你的臉型很適合我最近學到的一種妝」,然後,全包眼線,濃型的假睫,淺棕眼影,修容高不要錢似的往臉上刷。
濃妝的效果讓我震驚。
該說不說,林白的手藝,也確實只比我的好了那麼一點點。
不過兩個新手小菜都非常有恆心。
大一的課程張,但我倆總能出時間來,一起琢磨該怎麼化妝。
各大博主的新手門教程都被我們刷了個遍。
索了幾個月,試錯無數,終于總結出了比較適合我們的妝容。
林白是個典型的南方妹子,小玲瓏,妝容厚重會顯得老氣,所以就走鬼馬風格。
至于我,臉型稜角分明,不適合淡妝。
妝越濃烈,氣場越足。
最開始我還有些不自信。拉著林白,追問:「我這麼化,會不會太濃了?我媽和我姐也化妝,但不會把眼妝化得這麼濃。」
杏眼桃腮,淡妝素抹,是大多數人的審。
但林白滿意:「誰說世界上只能存在一種?」
為了搭配妝容,還拖著我去染頭髮。
挑染齊耳短髮居然當真塑造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叛逆不羈。
大一暑假,頂著這樣的打扮回家,鄰居阿姨幾乎都不敢認我。
「這是楊珂嗎?」
「讀了大學,變化真不小啊。」
不過,我爸媽沒空關心我。
因為楊瑾和蘇悅正式分手了。
是蘇悅提的,理由是格不合。
楊瑾每天在家長吁短嘆,好不落寞。
蘇悅發微信給我。
說,跟楊瑾分手,就應該刪掉與他相關的聯係人。在刪掉我之前,想通知我一下。
雖然只見了蘇悅兩次,但我對很有好。
我說:「姐姐,先別刪我。當年你送我的禮我很喜歡,我能不能回請你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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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蘇悅才回覆我。
「好。」
看得出來,蘇悅對我哥,餘未了。
我很佩服拿得起,放得下。
也暗中替我哥憾。
這麼通達理的朋友,為什麼不能再堅持一下呢?
見了面,蘇悅上上下下打量我一會兒,很肯定地說:「我喜歡你的髮。小丫頭好像突然長大了不呢。」
我們吃到一半,蘇悅的幾個朋友臨時喊去玩。乾脆帶上我,一同赴約。
眾人不免好奇我的份。
蘇悅很無所謂地說:「是前任的妹妹。不過,小姑娘脾氣對我胃口,就帶來了。你們可不準欺負。」
兩臺 SUV 把我們拉到郊區的一座新開的度假山莊。
妹子們聚在一起,亙古不變的主題之一,就是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