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給表妹林如安出氣,在的建議下,陸斐將我這個未過門的妻子丟到了青樓。
我苦苦哀求,他卻拂袖淡聲:「如安說的對,就是要你看看這些人是怎麼討生活的,你才能學乖。」
我在青樓待了足足三個月,陸斐才將我接回去。
他問我,還鬧嗎?
不鬧了。
我也不要他了。
而我不要的人,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1
重新回到陸宅門口,恍如隔世。
雖然只有三個月。
「姑娘這次回去,當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馬車上,醉花樓的陳媽媽睨眼看著我,「林姑娘能把你送來一次,便能把你送來第二次,姑娘若還不安分,可沒這次的好運氣了。」
「我知道。」我輕聲。
十足滿意,拽著我便下了車。
「奴家將宋傾姑娘送回來了!」
走到陸府門口,對著府中如今的掌事,曾經的林如安孃張媽媽陪著笑臉。
陸斐並不在家。
除了這個張媽媽,沒有任何人來迎我。
「辛苦了。」張媽媽給了賞銀。
我低垂著頭,往之前的住走,卻被張媽媽帶來的奴婢攔住。
「宋姑娘原來的住怡園,陸大人給表小姐了,宋姑娘的新住在別。」
我抬頭,愣住。
「表小姐不好,全宅子就怡園那日頭好,陸大人親口讓表小姐住進去的,宋姑娘若和以前那樣鬧,將大人惹怒,將宋姑娘再送回那地方……」
聽到要再送回去,我渾止不住抖起來。
「我……不會鬧的,住哪裡都好。」
張媽媽滿意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對于青樓的訓誡效果很是滿意。
「那隨老來吧。」
2
新屋子在宅子的西北角,常年不見。
我看著空空的房間,想起什麼,轉頭問:「我之前屋裡的東西呢?」
「姑娘這是什麼語氣?」張媽媽指了指床角的包裹,「我們還會貪姑娘的東西不?」
可包裹裡只有些我的服。
「我爹娘留給我的玉瓶,還有那些書畫呢?」
「什麼玉瓶?什麼書畫?」張媽媽切了一聲,「東西都在這兒,姑娘訛人呢?」
「不是,」我著急道,「我之前屋裡放了父母的字畫,還有一對玉瓶,我走的時候還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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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玉瓶,是爹娘親手做的,也是他們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他們只盼著我能尋一良人,往後的日子過得平平安安。
張媽媽走了沒多久就折返回來。
的旁,林如安穿著鵝黃的亮眼,頭上戴著最時興的珠釵,抱著小貓。
陸斐寵,不得將這京城最好的都給。
反觀我,灰頭土臉,頭上一銅簪,比丫鬟還不如。
懷中的雪球是我剛搬來陸宅時,陸斐怕我無聊,特意為我尋來的小貓。
他曾開玩笑說我們兩個就像是雪球的爹娘,我便把小貓一直當寶貝一般護著。
所以林如安的丫鬟故意拿鞭子雪球時,我才會那麼生氣。
可卻換來陸斐一句「為個畜生,無理取鬧。」
雪球見了我,在林如安懷裡喵喵個不停。
「傾姐姐。」林如安笑著住不停的雪球。
「你這三月不在,雪球和我也親近了,表哥說以後就讓它陪我做個伴。」
的笑意不達眼底,「一隻貓而已,姐姐不會介意吧?」
介意?
我拿什麼介意?
在這裡,我連自己都護不住,更何況是小貓。
「表小姐喜歡,便留著它吧。」
「那好,就是……」憾道,「姐姐原本桌上放著的那對玉瓶呀,雪球玩鬧時不小心到地上了,哎呀,就給摔碎了。」
我猛然抬頭。
「你說什麼?」
「還有姐姐說的字畫,是這些嗎?」讓婢將一捆沾滿黃汙漬的紙扔到我面前,「姐姐大約對雪球太溺了,養了它頑劣的子,所以……」
「這字畫,真是的,都被這小畜生給尿了。」
3
林如安在說謊。
雪球乖巧聽話又聰明,從來不會拉尿。
玉瓶碎了,爹娘恩一生作的字畫,如今也面目全非,甚至佈滿了腥臭味。
我跌坐在地,著手上已經毀掉了的書畫卷軸。
那年,在宋村,作為醫的我救了被賊人傷的只剩半條命的陸斐,是他說,會以相許,娶我為妻。
是他說,出並不重要,門第也無關要。
那場洪災,我沒了爹娘,沒了家,無可去,是他執意說既已向我父母提過親,我便算是陸家人,要我同他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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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才和他一同來了陸宅。
他父母早逝,為家中獨子,而我還在孝期,親的日子定在了一年後。
那段時日,他給我建了怡園,給我買京城的醫書,甚至在怡園後面讓我種植草藥,做自己喜歡的事。
旁人問起他即將迎娶的夫人,他也從不避諱我的出,向人稱讚我如何有勇有謀,救他命。
陸斐是陛下親信,曾為其出生死,如今為朝中新貴。
京城權貴甚多,我免不了自卑自己配不上他。
他卻執手對我說:「阿傾,莫要妄自菲薄,你就是這世間最好的子。」
我信了,以為未來便是郎妾意,恩不離。
可林如安在這時出現了。
是陸斐姑母家的表小姐,當年全家獲罪,男的充軍,的了賤籍,流落煙花柳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