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說了只是讓你做些輕活嗎?!」陸斐兩眼冒火,「張媽媽,怎麼回事?!」
這還是林如安來到陸宅後,陸斐第一次為了我而生氣。
張媽媽結了下,立馬道:「大人,定是那陳媽媽讓宋姑娘幹活了,我這明明按您說的,千叮嚀萬囑咐的……明天老就去找算賬!」
「奉違,我陸府的人也敢這樣使喚了!」他怒道,「明天將帶來問話。」
「不必了。」
陸斐看向我,「如何不必?那群子,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搖搖頭,「噗」的一下,刀胳膊,拔出時,濺了陸斐一臉。
他一下子愣住。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
當年,我為了救他,怕他的味惹來那群賊人,也曾這樣義無反顧將刀進自己的胳膊。
只是為了幫他引開那幫人。
8
喝了我的後,聽說林如安半夜就醒了。
第二日,讓張媽媽送來了雪球的尸。
「表小姐說,宋姑娘既然已放為治療,也該有所回饋才是。
「弄壞書畫和玉瓶的畜生已經置了,表小姐說了,一定讓我親自把這畜生的尸給宋姑娘。」
我看著渾是的雪球。
袖下的指甲早已在掌心掐出指痕。
安葬了雪球,我又拿出那把七星小刀,端詳許久後,我給自己煮了第二碗解毒湯。
昨夜已經喝過一次了,今天再喝,為了更保險。
也不知道爹娘知我如今將救人的法子用在了害人上,還用自己的做毒,會不會失。
可醉花樓的茹玥姐姐將刀給我時,曾告訴我,想要活下去,就要把自己變一把刀。
只為自己而活的刀。
又過一日,陸斐派人,送來了幾幅書畫。
「大人說,這些都是本朝名家之作,價值連城,姑娘喜歡,便都留著欣賞把玩。」
這大約,算是他給我「懂事」的賞賜。
傍晚,他來我房中,那幾幅畫作都沒有開啟。
「不喜歡?」他問。
「沒有,大人送的都喜歡。」我淡聲,「但宋傾出生鄉野,並不懂名畫鑑賞之道,這些畫,不如給如安妹妹。」
陸斐眸間閃過一莫名緒。
畢竟以前他給我的東西,字畫也好,珠釵也罷,甚至一幅繡品,林如安只要哭鬧一場,他就會從我這裡拿走,給。
Advertisement
「這是我給你專門尋的。」他強調。
「多謝大人。」我起,「大人喝茶嗎?」
他皺眉,「你昨夜才傷了胳膊,房中一個下人都沒有?這張媽媽怎麼做事的?」
我搖頭。
「大人,是我自己不要的。」
他怔住,「為何?」
因為之前和我要好的那些下人都已被張媽媽和林如安打發出府,如今府全是們的人。
「以前在宋村也是一個人做事,習慣了。」
倒茶的手輕輕一抖,滾燙的熱水便澆在了指頭上。
我驚呼一聲,茶杯砸落在地。
「讓我看看!」陸斐猛地站起,抓過我的手指吹氣,「你看,沒有下人怎麼能行?!」
我沉默地看著他給我吹手指。
他的樣子,就像真的心疼我。
曾幾何時,在宋村,我為他煮藥,湯水濺到了我的臉上,他也是這樣一下子從病榻上竄起,不顧男有別,捧著我的臉看有沒有事。
也不知那時,他是真的關心我,還是怕我這個和林如安有七分像的臉留下傷疤。
「你那園子裡不是種了治外傷的藥草,趕讓人去……」他一下子頓住。
是啊,哪還有什麼藥草。
只因林如安說看到藥草便會想起藥的苦味,他便將我那院子藥草都拔了,種上了漂亮的花。
只為讓開心。
「無妨的。」我淡淡收回手。
「不過大人若是堅持,能否讓我去買個丫鬟回來?」
9
陸斐看著自己空空的手。
「你不必親自去買,讓張媽媽多給你挑幾個。」
「這是我爹娘故人的兒,如今落在人伢子手裡,我只想將贖回來。」
也許是想到了我父母,陸斐答應了。
第二日,我便去了醉花樓,將茹玥姐姐的兒小昭贖了。
陳媽媽看到是我,有些驚訝。
「宋姑娘這是在這裡待了幾月,起了惻之心了?可這裡姑娘這麼多,你贖得完?」
嗤笑一聲,似在笑我愚蠢。
我拉著小昭準備離開時,醉花樓的頭牌初突然匆匆跑來,「阿傾你快來,漫娘好像快不行了。」
我心中一,趕隨而去。
暖閣中,漫娘躺在床上,渾淤青,臉蒼白。
「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我給留下的藥呢?」
初哭著道:「前幾日來了個新的姑娘,因為是被家裡人賣來的,不願接客,被打的只剩半條命,漫娘將你給留的藥都給那姑娘救命了。」
Advertisement
「誰知昨夜,那個劉玉才又來了,陳媽媽要那新來的姑娘去,漫娘主替去了,就……」
我知道那劉玉才。
這人是個施狂,醉花樓裡的姑娘,都怕他。
我在醉花樓時,有一晚他喝多了,指明要個新人。
也許陸斐確實是讓我只做雜役,但張媽媽和林如安顯然目的不在此。
陳媽媽收了林如安的銀子,正不知該如何尋個不讓陸府怒的法子讓我失了清白,這劉玉才剛好來了。
于是給我下了藥,想將我送給劉玉才,這樣最後說是我自己吃醉了主的,既不得罪陸府,又給了林如安代,沒準還能借陸府的手,解決了劉玉才這個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