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斐愣住,「說的都是真的?」
他突然上前,一把將我抱起。
「進屋!」
11
傷確實是有的。
醉花樓那種地方,打人傷骨不傷皮,若是好生將養,三個月應該完全看不出來。
林如安肯定也是算到這一點,才在第一個月讓陳媽媽對我下狠手。
可沒想到,我在初的建議下,一直給自己調著特殊的藥,如今雙早已不疼,可傷的痕跡卻從未淡去。
陸斐看到我雙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呆在原地。
「怎麼會……他們怎麼敢……」
我低垂著眸:「陳媽媽說,陸大人要好好管教我,我不敢反抗。」
「我沒有,我只是……」他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神變得有些難看。
「阿傾……」他抬起手。
「別打我!」我突然抱住頭,在角落,「我馬上就幹活,別,別打我,求你,求你了……」
他怔在原地,「你……」
「姐姐是看到傷想起被打的事了!」小昭衝進來抱住我,雙眼通紅,「被打多了,就會這樣......」
「求求你了,」我渾不停地抖,「我不敢逃了,真的不敢逃了……我馬上就去幹活……」
「是我,是我,阿傾,你看著我!」陸斐抱住我,「你別害怕了,你已經回陸宅了,是我。」
我怔怔地看著他。
「阿……斐……」
我哇的一聲哭出來。
「是我,是我。」他抱住我,眸中劃過一狠厲,「我竟不知,他們敢這麼對你……」
他抱住我。
「阿傾不怕,你已經回到陸家了。」
第二天醒來,小昭和我說。
「姐姐昨夜演的真好。」
我淡笑。
頭牌花魁手把手地教,幾個人一遍一遍地陪我練,能演得不好嗎?
們總是一邊笑著給自己上藥,一邊告訴我,到底該怎麼對付像陸斐這樣的男人。
「男人就是賤,你呀,太他們,就會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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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不好做,賤人還不會演嗎?」
我學會了很多。
三個月,足以將濃烈的和恨,都化一步步算計與周祥的報復。
其實在開始我也猶豫過,到底要不要,拿了父母留給我的東西,就離開。
可父母留給我的東西也都被毀了。
我就此離開,甚至沒臉去見逝去的爹娘。
陸斐很快就去查了醉花樓。
那陳媽媽沒打幾下就鬆了口,說所有事都是張媽媽讓做的。
「奴家還以為是大人的意思啊......」
最後,陳媽媽被陸斐打了個半死,後半輩子只能躺在床榻上了。
張媽媽也被打了幾十個板子,趕出了府。
但唯獨對林如安,沒有毫懲罰。
他對我說:「你莫要誤會如安,也沒想到,那刁奴敢私下串通,做出那種事。
「因為覺得對不起你,又病了好幾場。」
也許他潛意識裡,仍不願相信,此事和他弱可憐的表妹有關。
「那陸大人瞎了眼,對林如安還心疼呢。」小昭憤憤道。
「是啊。」我作完一幅畫,抬頭,「不過,留著,也有用。」
12
張媽媽被趕走後,林如安表面上安分了一陣子。
這日,陸斐在我這裡喝茶,我對他說:
「我記得剛來京城時,你有帶我去看過一次戲,不知道後日休沐,你有沒有時間?」
他答應了。
小昭很快將訊息傳到了怡園。
林如安立馬也鬧著要一起去。
「也許久沒出門了,不若就一道去吧。」陸斐道。
「好,有如安妹妹作伴,更是好。」
陸斐看著我。
「阿傾,你當真是……不一樣了。」
「嗯?」
「以前……」他搖頭,「你和我在一起時,總是不願我提起如安。」
「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已是不同了。」
「我知道,就是,」他笑笑,「或許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你好像,沒有以前那樣將我放在心上了?」
你看吧,這就是男人。
你吃醋,他說你是妒婦。
你不吃醋,他又覺得你不他。
我輕笑:「那我像以前那般鬧,大人可開心?」
他想了想,卻沒說話。
後日,三人一同去了戲院後,看戲半途,林如安突然說肚子痛,要我陪下去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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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走到走廊,突然後竄出來一人。
「啊!」林如安驚呼一聲,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暈過去了。
「的人都料理了?」我轉,問初和冬白。
陳媽媽被陸斐收拾了後,他們如今出來也方便許多。
他們點點頭,帶我進了一間屋子,裡面是已暈過去的張媽媽。
旁邊還守著幾個姐妹。
「給我準備的人是誰?」
「是那個張郎中找來的一個瘋子乞丐,目前兩人還等在隔壁,看那樣子,乞丐應是被張郎中喂了藥,你要被拉進去,肯定逃不的。」
也是夠狠。
「劉玉才來了嗎?」
我讓初們偽造了一封林如安邀請劉玉才小聚的書信,又安排了姐妹提前在醉花樓給他喝了下了藥的酒。
「應該快到了。」
我們幾人躲在隔壁屋裡,果然,一會兒就聽到隔牆傳來了劉玉才帶著醉意的聲音。
「如安啊,怎麼睡著了呀?」
算算我做的那個迷藥的時間,林如安也快醒了。
我給眾人使了個,他們點點頭。
我轉,深吸一口氣。
一臉慌張地跑上了樓。
「阿斐!不好了!如安妹妹,突然被人拖走了!」
13
「什麼?」陸斐一下子站起。
我急得哭出了聲,「怎麼辦?那,那人喝了酒,說,說是過往的恩,恩客,推開我直接將如安妹妹拉走了……」
陸斐臉一黑,起就往樓下去。
結果卻在路上看到張媽媽迷迷糊糊地推開一間房門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