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剛才看到你hellip;hellip;魂都飛了!」
我再也忍不住,反手死死抱住了謝珩,放聲大哭。
劫後餘生的狂喜,失而復得的慶幸,千里奔襲的艱辛hellip;hellip;所有的緒,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夕的金輝灑滿骸遍地的河谷,也溫籠罩著這對相擁的男。
謝珩後背舊傷未愈,又添新創,軍醫勒令必須靜養。
養傷的日子,他本畢。
「哎喲喂mdash;mdash;小土豆!輕點!輕點!你這是要謀親夫,好繼承小爺我的鸚鵡嗎?!」
我給他換藥時,他齜牙咧地嚎。
「謀的就是你!」
我沒好氣地回懟,手上力道卻不由地放輕。
「嘖嘖嘖,看看這細皮的手hellip;hellip;」
他抓起我的手,一臉痛心疾首,「為了小爺我,都糙了!真是hellip;hellip;罪過啊!小爺魅力無邊,竟讓堂堂郡主千里追夫!!太了!回頭得寫進話本裡流傳千古!」
「誰追你了!往自己臉上金!」
我紅著臉回手,作勢要打他。
「誒!打不著!」
他靈活地躲開,得意地挑眉,「惱怒了吧?被小爺說中心事了吧?」
「謝珩!謝長安!」
「在呢在呢!這麼親熱幹嘛?再一聲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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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傷勢終于穩定,能勉強騎馬了。
一個天朗氣清的日子,他拉著我騎上兩匹溫順的駿馬。
風聲呼嘯,天地遼闊。
心,從未如此自由,如此開闊。
謝珩勒住馬,指著遠方連綿起伏的群山:「昭,看。」
「那就是狼居胥山,是你父親浴守護過的山河。」
謝珩深深凝著我,一雙桃花眼裡盛滿赤誠:
「山河昭昭,我心亦昭昭。」
我輕輕出手,放他溫暖的掌心,十指扣。
遠山如黛,長風浩。
天地為鑑,山河為證。
10
鎮北侯世子謝珩,橫掃北狄王庭,陣斬敵酋,殘部俯首稱臣,獻上降書。
戰報傳回京城時,舉國歡騰。
回京路上,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碾過厚厚的積雪。
蕭玉瑤蜷在狐裘裡,昔日張揚的容蒼白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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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斟酌著開口,「你,還好嗎?」
「死不了。」
蕭玉瑤的眼睛裡沒有了以前的飛揚跋扈,只有幾分落寞和復雜。
「多謝hellip;hellip;你與謝珩。以前,是我錯了,總以為你搶走了父皇和皇祖母的寵hellip;hellip;其實,是我心狹隘,容不下人。」
「昭,對不住。」
那些積年的怨懟,忽然顯得微不足道了。
我安,「都過去了,回京好好休養。」
車外傳來將士們歸鄉的歌聲,獷而豪邁。
「沈昭,」蕭玉瑤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恭喜你覓得有郎。」
「謝珩,很好。肯為你豁出命去,也hellip;hellip;值得你千里奔赴。」
「好好珍惜。」
我看著挲玉環的作,心頭微。
只是這念頭不便深問,只化作一句真誠的回應:「多謝。你,也定會否極泰來。」
巍峨宮門在,繁華喧囂撲面而來。
金鑾殿上,論功行賞。
「鎮北侯世子謝珩,智勇雙全,以作餌,敵深,于鷹愁澗大破敵軍主力,殲敵數萬,一雪當年之恥,揚我大梁國威!功在社稷!特晉封為鎮北王,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階下,謝珩抱拳行禮:「謝陛下隆恩!臣不敢居功,此役大捷,乃三軍將士用命,陛下運籌帷幄之功!」
皇帝笑容更深,玉好事:
「昭郡主,溫良淑德,忠勇可嘉,千里馳援,心繫社稷。今特旨,賜婚于鎮北王謝珩!擇吉日完婚,永結同心!」
「末將(臣)謝陛下隆恩!」我與謝珩異口同聲,俯叩拜。
謝珩看著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灼熱笑意,我臉上微燙。
散朝後,慈寧宮暖意融融。
太后拉著我的手,到謝珩手中,眼中滿是欣:「珩兒,哀家這心尖上的昭,如今可是你的王妃了。若敢讓半分委屈,哀家唯你是問!」
謝珩立刻躬,神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太后放心,臣定當視昭如珠如寶,護一世周全,予,想要的自在天地。」
太后滿意頷首,又笑著打趣:「說起來,哀家還得替某人說句公道話。當初北疆傳來訊息,說你lsquo;下落不明rsquo;,是誰啊,在哀家宮裡哭得肝腸寸斷,非鬧著要去北疆尋人?連懿旨都敢違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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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頰瞬間飛紅:「祖母!」
太后笑得更開懷,拍了拍我的手:「好啦好啦,哀家知道攔不住你。那日哀家站在宮牆上,遠遠瞧見你一騎裝,策馬揚鞭衝出城門hellip;hellip;哀家就知道,你跟你母親一個格,認準的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那一刻,哀家就明白了,讓你去,才是對的。」
意味深長地看向謝珩,「珩兒,你可看清楚了?這丫頭為了你,連馬都不怕了,連命都能豁出去!這份意,你若是辜負了半分hellip;」
「臣明白!」
謝珩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滾燙,幾乎要將我融化。
「太后放心,臣此生,絕不負!」
太后這才真正舒心地笑了,又拉著我說了好一會兒己話。
離宮時,侍奉旨請謝珩去書房議事。
我在宮門等他歸來。
「郡主。」是顧明軒。
「恭喜郡主。」顧明軒站在幾步開外,躬行禮,目清澈坦,「得償所願,佳偶天。」
「多謝顧公子。」我頷首回禮。
「見郡主如今眉宇舒展,神采飛揚,方知從前錯得徹底。你如塞上蒼鷹,天地遼闊方是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