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活生生把我說了死皮不要臉的人。
還說我媽窮人賤命,只配賣一輩子蛋灌餅,這輩子都翻不了。
我將來只配找個老頭子嫁了,熬死老頭子說不定能得到一筆產,改善我們家的生活。
我媽沒忍住,上前去掀了他們的桌子,打起來了!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盛世豪庭看房子,趕趕了回去。
我衝進小區的時候,我媽正揪著方天他媽的頭髮在吼。
「你兒子算個什麼狗屁東西!考上公務員了不起啊!出軌的渣男!我閨才不稀罕這種狗東西!
「我告訴你!賀銘要回來了!記得他吧,從小就是小天才,考上清華都不去,國外那個什麼劍橋哈佛的搶著要他!他要跟我家笑笑結婚了!盛世豪庭的兩百平米的大房子,66 萬彩禮,下個月找個好日子就去領證!」
這事兒就這麼傳出去了,晚上這訊息再傳回來,就變了我懷了賀銘的孩子,人家立馬回國要娶我。母憑子貴,要給 166 萬的彩禮,還要送一套房子。
現在街坊四鄰,都等著看賀銘拿著 166 萬的彩禮來娶我。
我爸給我媽紅花油,愁得不行了:「你看看,一著急啥話都說得出來,這下怎麼收場。賀銘都出國四年多了,誰知道他啥況啊。」
我媽這格就是衝,我舅媽又是那種帶刀子的人,兩個人見了面就是掐架。
「那咋辦嘛,話都說出去了。菲菲找什麼男人不行,非要搶咱們笑笑的男朋友。我看那個方天也不是好東西,趁早分了也好。」我媽疼得哎呦哎呦地,嘆著氣,「都怪我這張,這下好了,街坊鄰居都要看咱們家笑話了。」
我扯下臉上的面,爽快地說道:「沒事兒,等下個月要領證的時候,我就說賀銘在國外出車禍死了。反正他這些年也沒聯絡大家,誰知道他什麼況。」
05
我把中了七千萬的事告訴我爸媽,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我在開玩笑。
當我把銀行賬戶給他們倆看的時候,我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把我跟我爸嚇了一跳。
財不外,這個道理我還是懂得。
我們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打算悄悄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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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呢,給開一個便利店,這是從小的夢想。
我爸呢,他閒不住,有活兒的時候就去做活兒,沒活兒的時候幫我媽在便利店。
這日子啊,總會越過越好的。
我媽捧著我的手機,盯著銀行賬戶看了好長時間,看著看著就落了淚。
「笑笑,這錢……你能不能捐一筆?」我媽猶豫了一下,跟我商量著。
我摟著的肩膀,樂呵呵地說道:「我打算捐一個兩百萬的基金,資助貧困地區的生讀書。」
我媽聽了,哭得更厲害了。
我爸握著的手,安:「老婆子,苦盡甘來了,不哭了啊。」
我媽當年本來有機會上大學,可惜家裡為了讓我舅舅唸書,讓出來打工補家裡。十七歲就出門打工,什麼苦都吃過。最難的時候在工地搬磚,導致腰勞損,疼的時候都直不起腰。
我舅舅現在是出息了,我舅媽每次說我媽沒文化,窮人賤命,都是扎我媽的心窩子。這上大學的機會,本來是我媽媽的,學習也很好的。
一直以來我媽心裡都堵著一口氣,所以當年我考上南大藝係的時候,咬牙關也要供我上大學。
別人都說窮人家的孩子不要讀藝,我媽卻只因為我喜歡畫畫,從不肯讓我放棄夢想。
我上大學的時候申請貧困生補助,我們繫有一個特別傻叉的導員,人稱蔥導。每次都藉故刁難我,還故意讓我站在講臺上講述家裡的困難。就因為我拿了獎學金跟補助以後,不給他送禮。
窮人家的孩子,自尊一文不值。在外面多苦多難,都生生地咬著牙過來了。
至于賀銘的事,我當時衝賭一口氣,等我們搬走以後街坊四鄰的閒話也就不在乎了,隨他們怎麼說吧。
我帶著我爸媽去盛世豪庭的售樓看房子,這是本城新開的樓盤,十萬一平起售,只剩下十套大戶型了。
從小到大,我們一家三口在一個五十平米的小房子裡,我媽總是盼著哪天能住一個有落地窗的房子。
我媽一走進去那個 200 平米的大房子,看見巨大的落地窗,落進來的時候,高興得眼眶都帶著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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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啊,這個房子給笑笑做畫室。我呢,就在這兒種點花、種點菜。」我媽拉著我爸東看看西看看,「在這兒給你擺個茶桌,你也能像電視裡演的那樣,正兒八經地弄一套茶。
「笑笑住這個房間,又大又寬敞,還有飄窗。小時候就喜歡各種絨娃娃,咱家小放不下,從今往後啊,你想擺多就擺多。
「哎呦,看看這洗手間,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搶廁所了。」
我媽一進門就說個不停,說著說著扭頭看過來,有些拘謹地對著銷售小姐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這……一說起來就嘮叨個沒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