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菲菲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為了配得上賀銘,真夠下本的啊。」
「趙菲菲,你沒事兒就去吃點溜溜梅,在這兒吃多了蘿蔔放臭屁!」高強站起來,呵呵兩聲,「笑笑這長相、段兒,多的是男人為要死要活,犯得著跟你一樣賤嗖嗖地搶男人。再說了,我們笑笑姐現在可是千萬家的小富婆。我一個電話出去,多得是男人來追咱們笑笑!」
我舅媽愣住了:「什麼千萬家,你們說什麼呢?」
我含蓄地笑了:「運氣好,買了十幾注彩票,沒想到正好中了一等獎。」
「不可能,憑什麼啊,憑什麼!一定是假的!」我舅媽就跟失心瘋一樣,「就你們一輩子的窮酸樣子,能中一等獎?」
「李叔叔,我真是小看了銀行的薪資啊。這位先生在銀行任職三十年,竟然能攢下幾百萬的家給自己兒買婚房。」賀銘淡淡地說道,「還有這位hellip;hellip;方先生,聽說剛剛考上了房管局的公務員,是很大的兒嗎?他母親說專門管盛世豪庭的業務,一家幾口人上門要求我道歉打折賠償。」
我舅舅一,撲通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方天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帶了出去。
我爸媽經過這麼一場「戰鬥」,都暈乎乎的,被請到 VIP 休息室去了。
高強拉著我在後面,跟我嘀咕著:「四年不見賀銘,我還是怕他的。當年我就是跟你開玩笑,抱了你一下,他差點折斷我一條胳膊。現在他是不是發達了?我看架勢很唬人啊。」
「賀銘帶著婚房,拿著彩禮要娶你的事在咱們高中圈子裡都傳遍了,都以為你吹牛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高強越說越興,「你說我剛剛那個架勢,有沒有點小說裡頭號馬仔的勁兒?我辭了工作去橫店演戲,覺我就是下一個山哥啊。」
「山哥就算了,你敢辭了工作,你媽絕對剁了你,把你燉烏湯。」我嘆了口氣,無比憂愁地說道,「我吹牛的事都傳到高中群了啊,我怎麼跟賀銘解釋呢。」
「解釋什麼?婚房我的確早就準備好了,盛世豪庭的別墅區給你留了一套。至于彩禮,給你準備了一個基金。」賀銘抬手著我的手臂,一點點把我帶到他懷裡,又對高強說道:「定了婚期之後,一定請當初的同學都來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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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慫的,一下子退後好幾步跟我拉開距離。
我朝他使眼:快,就說找我有事兒,帶我走!
高強卻故作稽地鞠了躬:「那我就等賀總、總裁夫人的好消息了。」
他腳底抹油,溜了!
我尷尬得整個人都木了,躲開賀銘的手,著頭皮說道:「謝謝你幫我解圍啊,當初我就是氣趙菲菲,才一時口嗨,拿你吹牛。過段時間,我會發個朋友圈解釋清楚的。賀銘,真的特別謝謝你今天能幫我圓場子。」
我媽跟我爸一輩子被我舅舅家得抬不起頭,趙菲菲更是把我當洗腳丫環似的使喚。
今天要不是賀銘幫忙鎮場子,還不知道要鬧什麼樣子。
賀銘看著我,他抬起手慢慢地鬆了鬆領帶,才緩緩地說道:「如果你真的想謝我,就嫁給我。」
10
賀銘這麼冷不丁地讓我嫁給他,我都沒來得及接話。
因為他下面說的事兒,太沉重了。
賀銘他媽媽✂️腕自盡了,事發生在賀銘回國前三個月。
他說起這件事表特別平靜,說是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水溢滿了整個洗手間,打掃房間的保姆看到水滲出來,才喊人撞門進去。
他媽媽穿著睡,躺在浴缸裡,早就沒有了呼吸。
我聽得頭髮,想安他,可是我說不出話。
賀銘的媽媽時晚雲,像是晚霞一樣輕的名字。
帶著賀銘搬過來的時候,撐著傘,穿著一條煙青的旗袍,溫地拜託工人小心點搬鋼琴。
誰也不知道,這麼溫漂亮的人,為什麼會孤帶著一個男孩子搬到我們小區。
永遠是帶著笑容,輕又婉約。
我媽讓我給他們家送粽子、月餅,我每次敲開門都不敢大聲說話,怕驚到這個溫的阿姨。
他們家雖然也只有兩個小小房間,可是永遠帶著香氣,放著鮮花,整潔漂亮。
他們家的客廳裡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架琴、一張椅子。空間促擁,卻十分風雅。
我時期,把時阿姨當了偶像,走路說話都下意識地模仿。
可是我後來才知道,這個漂亮溫的阿姨,是瘋子。
把賀銘拴住手腳,關在漆黑的櫃裡,三天三夜不給他吃飯喝水。
我回憶起往事,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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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銘給了我一週的時間考慮,要不要嫁給他。
等我想好的時候,我已經揣著結婚證,跟他站在酒店的電梯裡了。
賀銘說:「笑笑,我需要一場婚姻來證明我是正常的。我只相信你,只能你,只有能力你一個人。」
賀銘有病的事我是知道的,他小時候到了人多的地方,就會呼吸急促。
一旦有別人到他,他就會像是過敏一樣,胳膊上會起很多小疹子。

